酒剑老人站在乱葬林外,手里提着一个破旧酒葫芦。
他身形有些佝偻,衣袍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满身酒气,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看起来不像高人,更像一个流浪多年的醉鬼。
可他出现的一瞬间,三族老的脸色却变了。
那不是惊讶。
是忌惮。
“酒剑老人。”
三族老死死盯着他,声音发沉:“这是我楚家的家事,你也要管?”
酒剑老人打了个酒嗝。
“家事?”
他晃了晃酒葫芦,醉眼惺忪地看向赵铁山,又看了看满身是伤的楚寒。
“一个断了腿。”
“一个快被你们打死。”
“还有一群大半夜埋伏在乱葬林里的死士。”
“你们楚家的家事,还挺热闹。”
三族老脸色阴沉。
“他伤楚家少主,夺楚家少主令,还身染深渊邪气。老夫奉家主之命拿他,有何不可?”
酒剑老人笑了笑。
“楚家少主?”
他看向楚寒。
“小子,你手里的令牌呢?”
楚寒没有说话,缓缓从怀中取出青铜少主令。
令牌上还沾着血。
背面那个“凌”字,在夜色中泛着微弱光芒。
酒剑老人盯着那枚令牌看了一眼,眼中的醉意似乎淡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不是在他手里吗?”
三族老冷声道:“那是他抢来的!”
酒剑老人看向他。
“楚凌山的儿子,拿楚凌山留下的少主令,叫抢?”
三族老一滞。
酒剑老人又灌了一口酒,慢悠悠道:“你们楚家二房的人,脸皮是用城墙磨出来的?”
三族老眼中杀意一闪。
若是换作旁人敢这么说话,他早就一掌拍死。
可面前这个人不一样。
酒剑老人曾是天剑宗长老。
哪怕如今被逐出宗门,修为跌落,名声狼藉,也不是他一个刚入聚气境不久的人能轻易招惹的。
尤其刚才那一剑。
看似随手,却能将他震退数步。
这老东西,绝没有表面那么弱。
楚寒扶着断剑站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酒剑老人,声音沙哑:“你认识我父亲?”
酒剑老人转头看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楚寒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胸口位置。
楚寒体内的万古神骨轻轻一震。
骨戒正在遮掩气息。
可在酒剑老人目光落下的一瞬,他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酒剑老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认识。”
他笑了一下。
“还欠他一顿酒。”
楚寒眼神微动。
父亲信中说,酒剑老人当年在外接应过他。
如今看来,这个人确实知道不少东西。
但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
三族老后退半步,冷声道:“酒剑老人,就算你认识楚凌山,也没有资格插手楚家内部之事。”
“更何况,天剑宗执法堂正在追捕楚寒。”
“你若护他,就是与天剑宗为敌。”
酒剑老人听到天剑宗三个字,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里有醉意,也有说不出的嘲弄。
“天剑宗?”
“老夫当年被他们逐出山门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
“说我与宗门为敌。”
“后来呢?”
他抬起酒葫芦,指了指自己。
“老夫不也活到现在?”
三族老眼神一沉。
“你真要管?”
酒剑老人摇摇晃晃向前走了一步。
“老夫不是管。”
“老夫是来接人。”
三族老脸色一变。
“接谁?”
酒剑老人指向楚寒。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