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仍带着人间血气。
也带着昨夜未散的镇邪火光。
与魔界格格不入。
却又奇异地没有被魔界排斥。
因为他们魂体深处,都有一缕极淡的黑金魔息。
那是符芙药囊里的魔息。
那是符芙药囊里的魔息。
是他们守阵时沾上的火。
也是他们临死前仍未松开的誓念。
他们本该入轮回。
本该魂归大胤。
可鬼门撕裂过人间,轮回路被污。
若无人相引,这些魂极可能被鬼域残气拖走,化作无主怨魂。
于是符芙回归魔界时,魔渊本源顺着那一缕黑金魔息,将他们一并牵了回来。
等符芙醒来。
便能送他们重新入轮回。
若他们愿意。
也可留在魔界,做她王座前第一批来自人间的英魂亲卫。
人世镜安静地悬在王座旁。
镜面中,镇国公府的香火还在燃。
玄衣卫衙门的名册也被供在案上。
下一瞬,人世镜镜面微微一动。
镇国公府别院的画面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朱红宫门。
高墙深深。
晨光落在宫门之上。
一顶软轿缓缓停下。
轿旁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干净衣裳,腰间挂着一柄短木剑。
江一看着镜面,低声道:“是彻公子。”
江二也望过去。
镜面中。
宫门缓缓打开。
……
皇城。
江淮安的软轿停在宫门前。
禁军统领亲自来迎。
看见轿旁跟着的吴彻,他目光微微一顿。
江七上前一步,拱手道:“彻公子曾受邪法牵连,昨夜鬼契断后,恐有反噬。”
“镇国公府奉旨送江大公子入宫诊治。”
“也请太医院和钦天监为彻公子复诊命火。”
禁军统领很快收回目光。
这个理由挑不出错。
更何况,是镇国公府的人。
禁军统领侧身让开。
“陛下有旨,江大公子入宫后,先往偏殿安置。”
“太医已经候着了。”
江淮安在轿中低低咳了一声。
“有劳。”
吴彻站在轿旁,仰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门。
下意识握紧腰间那柄短木剑。
软轿入宫。
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沉重的门声回荡在长长宫道里。
吴彻肩膀微微绷紧。
江七走在他身侧,低声道:“彻公子,不必一直看宫墙。”
吴彻一怔。
江七道:“看人。”
吴彻立刻看向他。
江七目不斜视,声音压得很低。
“看守门的人。”
“看换防的人。”
“看谁的靴底有泥,谁的袖口有血,谁听见江家二字低头,谁听见太子二字变脸。”
吴彻听得愣住。
“我会记。”
江七看了他一眼,心口微微一酸。
他想起临时灵堂里的六块素木牌。
若江一他们还在,定然也会喜欢这个孩子。
干净。
倔。
又肯学。
江七收回目光。
“慢慢来。”
吴彻点头。
软轿一路往偏殿去。
宫道两侧,宫人垂首而立。
他们不敢抬头。
只是余光仍旧忍不住往软轿上扫。
软轿入偏殿时,太医已经候着了。
一见江淮安被扶下来,几名太医脸色都变了。
“快,快扶进去!”
江淮安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