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坏得很。
从除夕到正月初三,华夏最重要的节日。
可武汉和徐州前线的枪炮声,却几乎没有停歇。
日军在洪山正面撞得头破血流之后,冈村宁次并没有下令全线撤退——他只是将主攻方向从洪山转移到了青山,又从青山转移到了汉阳。
每一次转移都伴随着密集的炮火准备和步兵冲锋,每一次冲锋都被国军以惨重的代价击退。
雪地里的尸体从山坡上堆到了公路边,收尸队根本来不及处理,只能在冻硬的尸体上撒一层石灰,等着开春之后再掩埋。
正月初三的傍晚,九江,第十一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站在作战室的地图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广州方面发来的加密电报。
他的参谋长沼田多稼藏站在身后,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广州那边确认了。”
沼田的声音阴沉得好像铅块。
“zha军在广州外围集结了至少三个师。第四战区余汉谋的部队从上个月就开始秘密调动,珠江口的防御阵地已经加固完毕。
还有——我们在广州港的内线报告,除夕之后,香港方向有大量船只出港,疑似向广州运送援军和物资。
按照zha军目前的兵力部署,登陆作战的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
在武汉和徐州会战如火如荼的时刻,国军却将宝贵的兵力朝着和平的广州集结,意思不而喻。
冈村宁次将那份电报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抚平纸面上的褶皱。
他早该想到的——万家岭之后,每一次帝国的作战计划都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提前泄露。
薛岳在洪山布下的口袋阵,徐州方向义勇军对补给线的精准打击,现在又是广州守军的提前部署。
“野火”计划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可能就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公共厕所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窗外,九江的夜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雪粒。
冈村宁次望着那些在风中打着旋的白色碎屑,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转过身来,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着镜片,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擦拭的不是眼镜,而是一件即将被收进盒子的珍贵瓷器。
沼田悄悄瞥了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
冈村阁下……是哭了吗?
“命令:武汉和徐州的攻势,明日零时全线停止。”
冈村宁次并不知道沼田的诽谤,用无比平静的声音说道。
“各部队撤回出发阵地,转入防御状态。广州的登陆行动——无限期推迟。”
“野火”已经失败,必须及时止损。
沼田立正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作战室里只剩下冈村宁次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反复咀嚼着那个他怎么也摸不透的名字——陈家。
那个在金陵保卫战中为张发魁输血的组织,那个在万家岭为薛岳提供精确情报的组织,那个在沦陷区发展义勇军掐断帝国补给线的组织。
那个在金陵保卫战中为张发魁输血的组织,那个在万家岭为薛岳提供精确情报的组织,那个在沦陷区发展义勇军掐断帝国补给线的组织。
如果不能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帝国在zha的战争,永远不会有尽头。
山城,委员长官邸。
常凯申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左边是薛岳发来的洪山大捷战报,中间是军统局汇总的日军广州登陆计划被挫败的情报,右边是一份来自“陈家”的最新电报。
详细列出了日军在华中战场下一步可能的动向。
三份文件,每一份都绕不开同一个名字:陈家。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窗外嘉陵江的江水在夜色中泛着铅灰色的光,几艘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巡逻艇正缓缓驶过,探照灯的光束在水面上扫来扫去。
这座山城在除夕的鞭炮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但常凯申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喜悦。
他的眼窝比以前更深了,颧骨也更凸了,两鬓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娘希匹!”
常凯申低声骂了一句,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放在桌边,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瓶子里装着的,是他每月从“陈家”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