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脸上恐惧未消,却又添了浓浓的愤怒和悲凉。
不是山贼,不是意外,是村里人自己下的毒手!
杀死了一个可能只是想要一口吃食,或者仅仅是因为弱小可欺的同村姐妹!
“是孙老蔫!”赵铁兰猛地用木棍顿地,眼中喷火,“那老东西以前就不是个好货!肯定是他!杀了自己媳妇!”
“孙老蔫去年冬天也饿死了。”柳如烟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力的悲哀,“死无对证。”
悲哀和愤怒在沉默中蔓延。
同为女人,物伤其类的痛楚尖锐地刺穿着每个人的心。
李晨看着坑中白骨,又扫视一圈周围女人绝望而愤怒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河岸:
“看见了吗?”
“等着,饿死。争抢,可能被打死。这,就是现在的世道。”
“不想像她一样,无声无息烂在泥里,就得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需要开垦的荒地和干涸的河床,语气斩钉截铁:
“水,要继续挖!地,要继续开!”
“埋骨于此,是她的不幸。但我们活着的人,要用水浇灌出的粮食祭奠她,而不是用眼泪和恐惧!”
“把她的骨头收敛起来,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这番话,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有血淋淋的现实和一条看得见的、需要搏杀才能获取的生路。
恐惧和悲伤被更强的求生欲和一股难以喻的愤懑取代。
柳如烟,能立刻解决问题。
脑中系统界面闪烁着微光,首要任务的字样带着诱惑。
就在李晨深吸一口气,即将做出抉择的刹那——
“砰!”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赵铁兰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依旧提着那根粗木棍,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炕边的苏小婉,最后死死钉在李晨脸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某种被背叛的尖锐:
“李晨!你个伪君子!哄着俺们干活立规矩,转头就勾搭小婉这种没经过事的丫头?!”
“你是不是觉得俺赵铁兰没她嫩,没她好哄?!”
这一声怒喝,不仅惊醒了附近浅睡的妇人,也让刚刚鼓起全部勇气的苏小婉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晨端着那半碗水,看着门口怒发冲冠的赵铁兰,和身边瑟瑟发抖、泫然欲泣的苏小婉。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安静着。
这“齐家”的第一步,比他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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