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个男人都闭了嘴,脸上露出愧色。
前几天赵村长已经提醒过他们,可是不少人只顾偷懒闲逛,谁都没想着存粮囤柴。
两人跟着人群在雪里刨了大半日,晌午过后才回到。
陆怀安肩上沾着碎木渣,裤脚冻得硬邦邦,进门先蹲在炭盆边烤手,脸色沉得难看。
苏大牛脸上沾着泥雪,手上磨出两道破皮,端起桌上温水咕咚灌了好几口,半天没出声。
苏妙妙递过去干净布巾:“救人还算顺利?”
苏大牛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李婶家的小芳没挖出来,土墙塌下来整个人埋严实,等我们刨开,身子早冻硬了!”
“李婶看见人当场就晕过去,现在还瘫在晒谷棚里,哭都哭不出声。”
赵春花听得心里一揪,虽然李婶这个人很讨厌,但是听到她女儿的遭遇,还是难受得很!
“还有别家呢?”
“东头石家四口全没了。”陆怀安接过话,语气压得低沉。
“柴火前半夜就烧光,一家四口挤一床破被,天亮撞开门,浑身冰透。”
苏大牛也接过话茬:“西边老林房顶塌了,他爹拼命护住两个儿子,自己腿被断木砸伤,冻得发黑,能不能保住腿还不好说。”
村里的人抱着家人的尸体哭天喊地,孩子们嚷嚷着肚子饿,一个个冻得脸色发紫!
陆怀安和苏大牛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都觉得冻得受不了,他们还是穿了大厚棉袄袄,别说那些人了!
“还有不少人家断了粮,大人饿得站不稳,小孩哭两声就没力气,缩在墙角发抖。”
苏大牛压低了声音:“刚才路过顾家,钱云儿把自己锁房里,半点吃食不肯拿出来,顾天赐蹲门口啃雪填肚子。
谢文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太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
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换成谁心里都不好受,
苏妙妙端上来肉和大白馒头,馒头在桌子上散发着热气,呼在脸上暖乎乎。
一大盆白粥熬的香甜浓稠,配上菜和馒头,在这样的灾年里,是极其奢侈的生活了!
“洗洗吃饭吧,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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