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扇暗门前,用手敲了敲门板——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至少有三寸厚,而且是用铁木铸成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金属板。想要强行破开,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三尊者从密道中逃出很远。
“赵风,”沈烈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中那些已经被制服的数名黑衣人(其余的在刚才的混战中或被击杀或已随三尊者撤退),“审问这些俘虏。问出这条密道的出口在哪里。”
“是!”
赵风领命而去。沈烈独自站在那扇暗门前,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渊”字的黑色令牌,放在掌心中,目光深沉。二尊者送他令牌,三尊者设下埋伏,师尊八百年未出——这个组织的真实面目,正在一层一层地剥开,但越剥到深处,那股寒意就越重。
但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感慨。三尊者既然敢在砖窑中设伏,说明他在京师及其周边的根基远比沈烈想象的更深。如果不尽快把他揪出来,等他重新集结力量,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跑入大厅:“国公爷!赵将军让小人来报——俘虏招了!那条密道通向城南的碧云观!那座道观表面上是正常的道观,实际上也是‘渊’的一个秘密据点!”
“碧云观……”沈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座道观他有些印象——在京师南城外三里处的杏子坡上,规模不大,香火也算不上旺盛,但确实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老道观。
“赵风呢?”
“赵将军已经带着人,沿着密道追过去了!”
“胡闹!”沈烈脸色一变,“那条密道中极可能有更多埋伏!他一个人带着人追进去,万一被堵在里面怎么办?”
他大步向大厅外走去,刚走到窑洞口时,心中那股不安的直觉忽然被触动了——不对。不是埋伏在密道中,而是另一个方向!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大厅深处那扇暗门。他回想起来一件事:方才三尊者逃走时,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全部跟随他进入密道。有一部分人在战斗中被杀或被制服,但还有一小部分——约有六七人——在混战开始后就从大厅后侧的另一条通道消失了。
而那条通道,与密道的方向完全不同。
“声东击西!”沈烈低声道,“三尊者根本没有逃向碧云观!他故意让俘虏招供那个出口,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开!他自己,一定从那条后侧的通道逃走了!”
他转身,冲向大厅后侧——那里,果然有一道被伪装成墙壁的暗门,若能注意到边缘的缝隙,就能看出来。方才大厅中光线混乱,战况激烈,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那处异常。
沈烈一脚踹开那扇暗门——门后是一条同样向下延伸的甬道,但比之前那条密道更窄,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甬道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泥土和石灰气息,显然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但在地面上,沈烈看到了几枚新鲜的血迹。
是三尊者的血。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虽然不重,但伤口还在渗血。那些血迹,成了他唯一的踪迹。
沈烈毫不犹豫,弯腰钻入甬道!
甬道蜿蜒曲折,时上时下,显然不是一条直线挖掘的通道,而是沿着地下的岩层和土质变化曲折前行。沈烈加快了脚步,但甬道中光线极暗,他只能依靠指尖擦过墙壁的触感和脚步声的回响来判断方向,有时不得不放慢速度辨认前方是否有岔路。
约莫追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声响——那是脚步声!虽然脚步声极轻,但在狭窄的甬道中,依然无法完全隐藏!
沈烈屏住呼吸,更加快速地向前追去。他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隐约出现了一道昏暗的光亮——那是甬道的出口!
他快步冲到出口前,警惕地探出半边身子——出口开在一座低矮的土坡背面,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正好遮挡住了他的身形。透过草丛的缝隙,沈烈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沿着山坡下的溪沟,快步向西南方向移动——正是三尊者!
他已经摘下了银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人面孔。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肋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血。
沈烈没有立刻冲出草丛。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条溪沟两侧都是茂密的灌木丛,不远处是一座村庄的轮廓,炊烟正从村庄中袅袅升起。三尊者逃窜的方向,正是那座村庄。
“想混进村庄里躲起来?”沈烈低声道。他握紧佩刀,如同一只捕猎的豹子,悄无声息地从草丛中钻出,沿着溪沟的边缘快速追去。
距离十丈……五丈……三丈……
就在沈烈距离三尊者已经不足两丈时,三尊者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身体已经微微转向了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