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德,清河山庄。
念儿从下山回来就躲着沈卿棠,洗澡要自己洗,穿衣服要自己穿,甚至要睡觉了,都不跟沈卿棠睡。她一个人坐在软榻上,趴在窗边看着窗外,心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卿棠以为她又有什么小心思,原本想过去哄哄她,玉竹却端着她的汤药过来了,“沈小姐,汤药已经温热了,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她看了一眼一晚上不理会自己的念儿,还是接过玉竹端来的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实在难受,她又进盥洗室去漱了个口。
从盥洗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去哄你哪儿,困意就席卷了她整个人,她撑着精神给念儿说了声,“念儿,早些睡觉。”就转身往床边走去。
从山上回来就开始躲着娘亲的念儿,见母亲睡下,这才敢从软榻上抱着枕头走到床边坐下。
沈卿棠感觉到身边有个小火炉靠近,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念儿,她疲惫地低声道:“困了?来娘亲抱着你睡。”
脑袋晕晕乎乎的念儿摇了摇头,“念儿不困,娘亲睡。”
沈卿棠感觉到念儿身上传来的热气有些不对,她想伸手去探一下念儿的额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抬手,她的眼皮很是沉重,那股困意让她根本睁不开眼,更抬不起手,她想撑着力气坐起来,人却一下睡了过去。
念儿看到娘亲睡过去了,才瘪着嘴,流出眼泪。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可是她不想让娘亲担心。
她是自己贪玩才着凉发热的,她不能让娘亲担忧
念儿瘪着嘴抱着小枕头在脚踏上坐了下来。
谢靳推开门走进来就看到念儿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在脚踏上坐着睡着了,他皱着眉头走过去,打算把念儿抱到床上去,却发现她浑身滚烫,谢靳心头一沉,抱着念儿站了起来。
念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爹爹的脸,她瘪着嘴低低地喊了一声:“爹爹,你来了。”
谢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没有半点意识的沈卿棠,又垂下头用脸颊贴了一下念儿的额头,感受到她额头上传来的滚烫,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怎么这么烫?你娘亲”
“不要告诉娘亲。”念儿扯着她的衣袖,瘪着嘴低声道:“是念儿自己贪玩才会生病的,念儿不想要娘亲担心。”
谢靳垂眸看着贪玩又懂事的孩子,最终只能妥协地抱着她转身离开沈卿棠的房间。
父女两人刚离开清风居就遇到了站在院外的李长青,谢靳脚步微微一顿,转身往清风居旁边的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沉声对李长青道:“有劳去山庄外让卫昭把我府上的大夫叫来。”
李长青往前追了一步,“念儿怎么了?”
“发热。”谢靳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李长青,“应该是傍晚去后山玩水后吹了夜风着凉了,回来洗澡自己感觉不舒服了,也没敢和卿棠说。”
谢靳看着念儿小脸通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语气也焦急了两分,“有劳先去让卫昭把大夫请来。”
他让卫昭去把云德城中最好的大夫请来,原本只是打算有备无患,谁知道念儿还真的发热了。
李长青不再耽搁,转身往山庄外走去。
谢靳抱着念儿进了正屋,把孩子放在床上后,亲自去打了凉水用帕子给念儿擦身子,又冷敷额头散热。
李长青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谢靳给念儿换额头上的帕子。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今天之前,他完全无法想象谢靳卷起袖子照顾人的场面。
即便他昨日在马车上听到沈卿棠说起谢靳曾经是一个多好的人,他也没办法想象。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人给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以为谢靳会喊山庄的人照顾念儿,自己在念儿身边守着,都没有想到谢靳会卷起袖子,自己打水给念儿擦身、敷冷帕子散热。
谢靳给念儿额头上的帕子重新敷上,才回眸去看李长青,“告诉卫昭了?”
李长青这才回神,他轻轻颔首,“卫昭回去喊大夫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床边,看着念儿红扑扑的脸颊,他眉头皱了起来,“她们回来我就让厨房准备了姜汤给她们喝,怎么念儿还是着凉了?”
“这丫头应该没喝。”谢靳把她额头上的帕子取下来,重新在冷水里浸泡一下,拧干放在她额头上。语气也带上了些无奈,“她娘亲以前就不爱喝姜汤,若不是我盯着,一定会把姜汤倒掉。”
李长青眉头微蹙,正要说话,谢靳又道:“念儿生下来就体弱,这几个月在江云海的调理下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