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中场核心,被撞得半天没爬起来。他被换下了。
南方球队的进攻枢纽断了。
第70分钟,又是李昂。他在中场一次凶狠的铲抢,把球断了下来。他没有传给后卫,而是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裴培。
裴培像一头蛮牛,扛着后卫,强行突破!下底传中!
中路跟进的,是那个心脏有问题的卢小山!
卢小山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球进了!12!
看台上的客队球迷,疯狂地呐喊起来。虽然人数稀少,但气势磅礴。
最后二十分钟,南方球队开始急躁。他们围着基石队的球门狂轰滥炸。
王磊,那个独臂将军,成了后防线的定海神针。他用身体堵枪眼,用头球解围,甚至用那只空荡荡的袖子,干扰了对方前锋的射门视线。
补时阶段,第94分钟。
南方球队获得前场任意球。所有人都压了上来,包括门将。
球开出,乱战之中,皮球被解围。
皮球落到了李昂脚下。
李昂没有停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半场,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踢出了这辈子最重的一脚!
皮球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飞向空荡荡的球门!
所有的南方球员,都停下了脚步,看着那颗球。
球进了!
22!
绝平!
全场沸腾!
李昂跪在草地上,疯狂地嘶吼。他的膝盖渗出了血水,但他感觉不到疼。
陈烁在场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给还在昏迷中的项楚擎发了条短信。
“教练,22。我们没输。这帮孩子,骨头硬着呢。”
发完短信,陈烁抬头看向记分牌。
虽然只是平局,但这场平局,比胜利更有意义。
因为它告诉所有人,楚擎的魂,还在。
即便是在最寒冷的春天,即便是在最贫穷的境地,这股从泥泞里长出来的力量,依然能撼动那些用金钱堆砌的堡垒。
回程的大巴上,球员们累得睡着了。
陈烁坐在第一排,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苏木发来消息:“陈队,租借的几个球员,对方都同意了。租借费一共五十万,下个月到账。”
陈烁回了个“好”字。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那个关于项楚擎的备忘录,他每天都会看一遍。
“基石队,别卖得太贱。”
“胡安,腿不行,心要硬。”
陈烁握紧了拳头。
春天来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借来的东风
平了上赛季亚军,楚擎基石队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了中甲各队的肉里。没人再把他们当软柿子捏,也没人敢再轻视这群“叫花子”。
但陈烁心里清楚,平局换不来生存。中甲联赛,主场赢球是硬道理,因为只有赢球,才有门票,才有奖金,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基石队回到青岛,迎来了新赛季第一个主场。对手是升班马,一支来自北方的球队,作风硬朗,主打防守反击。
按理说,这是拿三分的好机会。
但赛前一天,噩耗传来。
李昂的膝盖,废了。
不是那种断掉的废,而是那种磨损殆尽的废。核磁共振片子显示,他的半月板磨损严重,关节腔大量积液,韧带也有撕裂。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必须立刻手术,术后恢复期至少八个月,且职业生涯能否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是个未知数。
李昂坐在医生办公室里,面无表情。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从德国回来后的每一次拼抢,每一次飞身堵枪眼,都是在透支这条膝盖的最后寿命。
“陈队,”李昂看着陈烁,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做手术。”
“你说什么胡话!”陈烁吼道,“不做手术你就废了!彻底废了!”
“我已经废了。”李昂指着自己的膝盖,“陈队,你看清楚。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做了手术,歇八个月,回来也是个玻璃人。基石队养不起我这个玻璃人,我也踢不了了。”
“我不管!”陈烁红着眼睛,“哪怕你踢不了球,你也得给我养好!你是基石队的队长!你是图腾!没有你,这帮小崽子谁服?”
“图腾?”李昂笑了,笑得凄凉,“陈队,别骗自己了。职业足球,没有图腾。只有利益。我现在就是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