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下来,塞进吉普车,然后一路大摇大摆开出京市的。
她试图抽回手。没抽动。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握着。
“你到底请了几天假?”程月宁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的晚霞。
“半个月。”顾庭樾降下一点车窗。傍晚的凉风灌进车厢,吹散了内部的闷热。“去沪市军研所报到的时间,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晚几天到。这几天,没有图纸数据,没有华宁科技,没有敌特。”
他偏过头,墨镜下的目光转向她。
“从京市到沪市,一千多公里。车我们自己开。路线我提前规划完毕。”顾庭樾拇指摩挲着程月宁的手背,声音低沉平缓,“沿途哪里有国营饭店,哪里有军区招待所,哪里有补给站,全在这里。”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想去哪停,我们就去哪停。想看什么风景,我们就去看什么风景。”
程月宁愣住了。
在这个年代,跨省出行全靠绿皮火车。车厢拥挤、气味混杂、走走停停。自驾跨省,路况极差,油料补给困难,甚至还存在治安隐患。这是绝对的苦差事。
但他避开了所有的麻烦,从军区调了这辆性能顶尖的吉普车,硬生生为她辟出了一条专属的公路旅行。
前世,她为了科研熬尽心血。今生,她一睁眼就在生死边缘和商战里打滚算计。
“旅行”这两个字,对她而永远停留在字面层面。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所有的后勤保障做到极致,只为了让她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好好休息几天。
程月宁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空呈现出壮丽的紫红色。远处的群山呈现出深黑的轮廓。静谧,辽阔。
顾庭樾握紧了她的手。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