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欸欸,吃饭吃饭。方济舟赶紧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汤,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了。
南酥抱着圆圆低头笑得肩膀直抖。
陆一鸣坐在她旁边,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一下,嘴角弯着,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吃完饭,南瑞和方济舟收拾了茶几上的碗筷和饭盒,一人端着一摞往外走。
走廊里的灯亮着白晃晃的光,南瑞走在前面,方济舟跟在后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走到水房门口,方济舟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南瑞一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瑞哥,你说爹是不是早就把名字想好了?就等着嫂子他们开口?
走到水房门口,方济舟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南瑞一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瑞哥,你说爹是不是早就把名字想好了?就等着嫂子他们开口?
南瑞打开水龙头,水哗啦一声冲出来。他低头搓着碗沿,声音不咸不淡:你才知道?
方济舟愣了一拍,然后忍不住乐了,凑到他旁边拧开水龙头:嘿,那爹怎么不直接说啊?
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南瑞把洗干净的碗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他等着小妹开口,比他自己提出来,舒坦得多。
方济舟琢磨了两秒,挠了挠后脑勺:也是哈。嫂子主动让他起名,那是敬重他。爹自己抢着起名,那叫——
叫越俎代庖。南瑞已经走出了水房,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对对!越俎代庖!方济舟一拍大腿,赶紧捧着洗干净的饭盒追了上去,瑞哥你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好听!
两人走回病房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方济舟推开门,正想张嘴问一句笑什么呢,目光落在婴儿床上,话就噎回了嗓子眼里。
团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乌溜溜的,又圆又亮,像两粒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睫毛长长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盯着面前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小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一鸣蹲在婴儿床边,两只手搭在栏杆上,一动不动地回看着儿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又低又哑:儿子,我是爸爸。
团团眨了眨眼。
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盯着陆一鸣的脸又看了两秒,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确认了什么就放心了一样,又沉沉睡了过去。
陆一鸣蹲在原地没动。
陆芸凑过来,团团又睡了?
陆一鸣站起身,目光还在儿子的小脸上停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睡了。
他认出来你是爸爸了。南酥靠在床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就是确认过了,所以才能安心睡觉。
陆一鸣偏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秦雪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悄悄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
婴儿床的另一头,圆圆醒了。
她是被自己饿醒的,一张嘴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那哭声又尖又亮,在整个病房里来回弹射,比团团的嗓门大了不止一倍。
哇——!哇——!
陆芸赶紧把圆圆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哦哦哦,圆圆乖,不哭不哭……
她一边哄一边来回踱步,团团被吵醒了,也张开嘴跟着哭了起来,两个婴儿此起彼伏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气势惊人。
南酥看着陆芸手忙脚乱的样子,正想伸手去接女儿,陆一鸣已经走了过来。
他弯腰抱起陆芸怀里的圆圆,动作稳当,一只手托着小屁股,一只手护着后脑勺,然后他低下头,没有拍,只是把她轻轻地拢在怀里。
圆圆哭了两声,忽然停了。
她的小脸在陆一鸣胸口蹭了蹭,小嘴一瘪一瘪的,打了个哭嗝,然后安静了下来。
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爹的脸,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小手攥住了陆一鸣的衣领,不哭了。
陆芸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哥,你闺女怎么一见你就不哭了?我哄了半天她都不听。
陆一鸣低着头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女儿,嘴角弯了一下,一脸得意:那是,这是我闺女。
南酥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方济舟站在门口,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屋子人,忍不住笑了:老陆,以后你闺女但凡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