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凑上前来。
李玲没察觉,把野菜往厨房一丢,唤了声:“顾城哥。”
她要去跟顾城和好,现在两人是一口气,怎么能置气呢?
这边顾城应得低,声线也飘。
眼神躲闪得厉害。
昭在黑暗里盯了他一眼。
对了,就是这种样子。
腿虚、眼虚、心虚。
她还担心顾城会不会顾忌身份,不敢往那肮脏凑。
没想到他还真的上了。
这种狗男人,上一世她竟然付出那么多?
昭心里只剩冷笑。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她要的结果已经成了。
她回到那间勉强能睡的棚子,从破木箱底摸出自己的布袋,把东西一样样装进去。
明天去县城,她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她要去京市,去找顾煜。
至于顾城和李玲?
让他们慢慢等后果发酵。
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给他们做牛做马。
动作停下来时,她忽然想到了顾煜。
那个小丈夫。
昭做顾煜童养媳的时候,他才五岁。
那时的小男孩瘦得像根小树枝,皮肤白得发病,和别的孩子那种天性活泼完全不同。
他整日沉默寡,不哭不闹,常常站在屋檐的阴影里,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安安静静盯着别人看。
那模样让昭浑身发凉,躲都来不及。
可重生后,她再想起那段日子,却完全不是同一种味道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哭不闹、默默躲在暗处,也许不是阴沉,而是太孤单、太被冷落,没有人愿意靠近、没有人愿意陪伴,才变成那副模样。
更何况,长大后的顾煜对她也很好——
每个月的补贴一分不少地给她,不问理由、不问用途,甚至她偶尔多要一点,他也只是默默给她,丝毫怨都没有。
而且,她和顾煜现在还没离婚。
名义上,她仍然是顾煜的媳妇。
去找自己的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她心里反倒涌起一种上一世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
昭出票。
然后她就去给顾煜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那个学校的招生办。
平时她都是要钱,但这一次是给顾煜留个口信,说自己过去找他。
招生办的很惊讶,但还是说:“行,等会下课我就跟他说,说下你几点的火车?”
昭说了个时间。
火车的汽笛声轰隆而起,她顺着人群挤上去,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包袱按在脚边。
她才第一次觉得胸口轻得像能够呼吸。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