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现在确实需要休息,失血加上一路的奔波,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吴邪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半天,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咒骂。
“这鬼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又湿又冷,还有那么多蛇,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蛇了!”
吴邪猛地睁开眼睛,是黑瞎子的声音!
果然,两道手电的光柱从一条侧洞中射了出来,紧接着,两个人影从黑暗中快步走出。
为首的正是黑瞎子,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步伐却丝毫不慢。
跟在他身后的人,让吴邪愣了一下。
解雨臣。
吴邪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
解雨臣不是在北京处理解家的事务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通道,站在高处环顾了一下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当他们的目光扫到青铜树下那四个半躺半坐的身影时,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我操!”
黑瞎子骂了一声,两步并作一步,直接从高处跳了下来。
他冲到近前,目光飞快地扫过四人。
张起灵靠在一块岩壁上,脸色苍白,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岳绮尘。
吴邪坐在地上,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同样手腕带伤,脸色也不好看。
解雨臣紧随其后,速度同样很快。
他蹲下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岳绮尘身上。
少年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张起灵怀中,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什么情况?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黑瞎子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以张起灵和岳绮尘的实力,竟然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尤其是岳绮尘,那个小祖宗的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他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吴邪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事情太过复杂,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指着小哥说也不太现实。
只能用最简练的语概括了事情的经过。
“绮尘要借用青铜树的力量实现愿望,力量不够,没成功昏过去了。”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这棵青铜树的认知范畴。
黑瞎子没有多问,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岳绮尘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问道。
“他需要血,对吗?”
张起灵点了点头。
黑瞎子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将手掌凑到岳绮尘的唇边。
昏迷中的岳绮尘仿佛嗅到了血液的气息,本能地张开了嘴,含住黑瞎子的手掌,开始吸取那温热的液体。
解雨臣看着这一幕后,心中已然明了。
难怪三个人都这么虚弱,原来是把血喂给了同一个人。
他转头看向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张海楼。
那人正靠在不远处的岩壁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解雨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在下解雨臣,不知阁下是?”
张海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海楼,南洋档案馆现任馆长,分管杭州档案馆。”
解雨臣挑了挑眉。
南洋档案馆?
这个张海楼,竟然是南洋档案馆的馆长?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和吴邪他们混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张起灵没有对张海楼的身份做出任何反应,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解雨臣心中了然:既然张起灵默认了这个人的存在,那至少说明他不是敌人。
“原来是张馆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