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第一节是堂大课。
岑栀罕见地跷了课。
她让梁欣怡代答“到”时,对方惊讶地张大了嘴。
“帮我这个忙,我送你一套限量款盲盒。”
她慷慨的承诺得到了梁欣怡不假思索的点头。
岑栀想赶在九点前抵达秘匣纪。
七点半,硬生生靠着蛮力在学校里抢到一辆共享单车。
她一路骑到地铁站。
和灰头土脸的上班族并肩挤进了不知疲倦的京都地铁。
她是下地铁时得知自己成了新闻人物的。
小栀,你为什么翘课?
手机里,梁欣怡发来消息。
?岑栀腾出一只手抓吊环,另一只手勉强打出个问号。
地铁喇叭在头顶鸣响。
“国贸站,到了。”
岑栀一只脚随汹涌的人流跨出地铁,杏眸在瞬间放大――对话框里,梁欣怡发来截图。
前一晚,她坐进宋行舟车子时,竟被人拍下照片放在了论坛上。
宋行舟的新女友?不会是小三吧?的标题,也用两个问号,把她钉在了第三者的耻辱柱上。
宋行舟的女朋友不是宁晚吗?昨晚他们刚刚合体直播,他不是还在她家留宿了吗?
他们各睡各的。
这你也信?
岑栀眼睫颤一下,退出和梁欣怡的对话框。
在学校论坛精准找到帖子。
嚯,今日热帖。
帖子盖楼的速度很快。
岑栀一目十行,很快,就发现身份已曝光。
这个女生我见过,她之前在宁晚直播间里卖惨,说自己吃不起饭,是宁晚资助了她。
京北大学版本农夫与蛇?
大多数人都认为她夜深时独自登上宋行舟的车,一定有问题。
而一个署名虞美人的,更是之凿凿爆料:这个人叫岑栀,家里穷的叮当响,但她身上穿的可是牌子货,那件羽绒外套就将近四万。
宋行舟买单。
她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岑栀在人流中站定,手机锁屏,迅速清理思绪。
于她而最重要的事,是名正顺接近宋行舟,所以这个工作她必须拿到手。
签约合同是重中之重。
岑栀深吸一口气,稍作冷静,大步走向cbd大楼。
早高峰,附近都是牛马。
紧密攒动的人头像是一条长河。
岑栀踮起脚尖看了眼前方,一眼望不到头。
而这种苦,宁晚这辈子大概都没机会吃吧?
岑栀握紧了拳。
原身衣柜里没有合适的背包。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寒酸,她没背书包。
只贴身装了身份证,空着手来报到。
终于抵达公司时,一进门,她看到的是一位雍容优雅的女士。
约莫五十岁,正在公司大门前和宋行舟说着什么。
岑栀心下微沉。
她在宁晚的朋友圈里见过这位女士――那是宁晚的妈妈。
“行舟。”宁母余光轻轻扫过岑栀涉世未深的面颊,当她不存在,“你和晚晚都是好孩子,但做好事要有分寸,千万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阿姨,那是误会。”宋行舟看一眼岑栀,冲她轻点头示意她稍等,脸色为难看向宁母,“岑栀是我的学妹,也是我的同乡,昨晚她身体不舒服我才送――”
不等他说完,宁母叹气:“行舟,你做生意厉害,识人的功夫还浅,女人啊,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这话明显在骂岑栀。
岑栀微微垂手站着,暗道:啊对对对,你女儿的手段也多得很。
宁母又说了些阴阳怪气的话。
她说一句,岑栀轻应一声,一脸受教神情,点头的时候更像小鸡啄米,乖巧得让人心疼。
宁母到最后阴阳累了,岑栀仍可怜巴巴站着。
宋行舟听不下去了。
“阿姨,您刚说要去哪里办事?我送您吧。”
“算了!”宁母没了办法,“你公司这么忙,我就不占用你的私人时间了。”
她意有所指。
“行舟,我也不想再来公司给你压力,我只有一个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