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宋行舟抢一步上前。
手即将触碰岑栀时,结结实实撞上了贺铮。
“又是你?”贺铮不屑邪笑,“你不是宁晚的男朋友吗?怎么?把宁晚抢到手就抛弃她了?你这叫什么?朝三暮四,始乱终弃。”
宋行舟敛容,眉心竟红了。
他收回手,冲一步外的岑栀低道:“小栀,来我这里。”
岑栀乖乖点头。
可要绕过贺铮却非易事。
她朝左走,贺铮就会拦着她左侧的腰,这个时候他反倒学会了用绅士手,伸出虚握的拳,生怕不小心碰到她似的。
她朝右,贺铮亦然,还不忘笑眯眯对她道:“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怎么这么听话?”
“别闹了。”岑栀小声说着,眼底蓄满哀求。
贺铮对上了她的眼,愣一下,喉结滚动:“再求我一次,我就放你过去。”
“别――”
岑栀的话没说完。
一道拳风袭来。
素来冷静淡漠的宋行舟,竟动手了!
……
几分钟后。
宋行舟破了相。
鲜血顺着他眉骨流下,淌至下颌,欲滴未滴。
“学长,我、我带你去医务室。”
岑栀用身体挡着贺铮。
脑后传来一道低沉:“我现在再给他一拳,你会怎么拦我?”
话里带着笑。
岑栀扭头看他,晶亮的眸带几分怒意:“你不该动手。”
“是他先动手的。”
“但他不是你的对手。”
“是吗?”贺铮似乎对这话很满意,“那就让他来找我要赔偿,不,这件事因你而起,想要赔偿的话,只能你提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也给得起。”
他收起一贯的顽劣神情,甩甩手。
刚那一拳他用了八分力气,本以为会直接把人撂倒,哪料宋行舟竟站住了。
也算是条汉子。
老师赶来,众人散去。
宋行舟垂眸,目光掠过脚下。
“小栀,有湿巾吗?”他伸出手。
“有的。”岑栀从背包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递上。
宋行舟接过,竟是为了清理地板上的斑点血痕。
他眉骨处的血已渐渐凝固。
血液在左脸颊划出一道红痕。
岑栀也挨着他蹲下,小心抽出一张新的湿巾帮他擦拭。
“学长,我带你去校医务室吧。”
“不用,皮外伤。”
宋行舟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不吃痛,也不像十多分钟前愤怒。
这一拳,似乎平息了他的激恼。
他把脚下收拾干净,起身朝外走,途中不时顿足,似乎为了确定岑栀有没有跟上。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京都寒冷肃穆的冬季黄昏里,在教学楼前投下身影。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抵达公寓楼,宋行舟才又开了口。
“小栀,贺铮不是好惹的,你想好怎么应付他了吗?”
副驾上,岑栀攥了攥拳,一脸为难:“学长,贺铮好像是大三的学生。”
“所以?”
“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他比你大一届。”
“呵,他大三读了一半后休学一年,现在是他第二次读大三。”
“学长知道是为什么吗?”
宋行舟狐疑看她:“你真的对他感兴趣?”
岑栀忙着摆手:“我只是想说,如果他没有休学,现在就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年了,我不想把小事闹大,我惹不起他,总躲得起。”
她声音越发低下去,每个字都透着无奈的真诚。
不会有人知道她真实的想法:怎么应付贺铮?当然是勾引,用力勾引!
宋行舟轻叹口气,伸出手,抚摸她鬓边的碎发:“小栀,你太温顺了,这样不行的。”
“学长不喜欢我温顺?”
宋行舟语噎。
他最是看不得她乖乖听话的样子。
每当看到她委屈的神情,都想再一次好好占有。
宋行舟没有回答,帮她打开了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