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确定。”
张屠户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
“燕北归那趟镖,不好跟。他仇家多,路上不太平。”
“我知道。”
“知道还去?”
“有的选吗?”
张屠户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塞给她。
“金疮药。路上用得着。”
他走了。
易小柔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里的瓷瓶冰凉。
她走到桌边,点亮油灯。从布包里拿出那七十二条竹筹的拓印,一张张铺开。
赵四海。王猛。孙三刀。李魁……
每一条命,都是一个名字。每个名字,都是一笔债。
她把拓印收好,压进箱底。然后拿出爹的断刀,在灯下看。
刀身上有字,很浅,刻在靠近刀柄的地方。她以前没注意过。
凑近看,是两个字:
柔?刚。
柔是爹刻的,字迹工整。刚是后补的,刻得深,仓促。
她摸了摸那个“刚”字,指尖发凉。
窗外梆子又响了。
四更天。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