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烛火摇曳,帐下众将都不禁心中一震。他笑得眉眼舒展,眼中满是得意与阴狠,抬手拍了拍王座扶手,朗声道:“好!做得好!本王的离间计,果然奏效!贵由小儿,任你如何苦心经营,任你如何想要维系宗室和睦,也抵不过人心的猜忌,抵不过黄金家族积攒多年的旧怨!”
“拖雷系与汗廷反目,蒙哥对贵由恨之入骨,和林孤立无援,成了一座孤城!贵由如今,内无宗室相助,外无藩王支援,只剩一个年迈的耶律楚材,和几万禁军,看他还能守得住和林多久!你的汗位,已然摇摇欲坠,你的死期,不远了!”
帐下众将皆是拔都的心腹,跟随他西征多年,骁勇善战,见状纷纷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神情激昂,高声请战:“王爷!如今漠北内乱已起,和林人心惶惶,正是出兵的大好时机!我等愿率麾下铁骑,挥师东进,踏平和林,辅佐王爷登上蒙古大汗之位,一统草原!”
拔都抬手,示意众将起身,眼神锐利如鹰,沉声道:“众将稍安勿躁,此时绝非出兵的最佳时机。漠北风雪未停,千里雪原冰封,铁骑行进艰难,粮草运输不便,贸然出兵,只会损耗兵力,得不偿失。本王要的,不是仓促出战,而是一击必胜,一战定乾坤!”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疆域图前,手指指着漠北与西域的交界,语气铿锵,胸有成竹:“传令下去,西域四十万铁骑,分驻各大营地,日夜操练,不得懈怠;粮草、军械、战马,尽数囤积,打造攻城器具,备足过冬物资,养精蓄锐;斥候加紧巡查,打探和林、拖雷封地、察合台封地的一举一动,随时禀报。”
“再派密使,分赴察合台各封地,联络诸位宗王,许以重利,割地封王,拉拢他们与本王结盟,共伐贵由。还有和林城内的失烈门,让他继续暗中蛰伏,加紧联络旧部,布局内应,待本王开春之后,率四十万铁骑挥师东进,兵临和林城下之时,他便在城内起事,里应外合,和林城必破,汗位必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帐下众将闻,齐声高呼:“谨遵王爷号令!王爷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顶大帐之内,战意高昂,呼声震天。拔都站在疆域图前,望着和林的方向,眼中满是野心与狂妄,他的野心,如同燎原之火,在西域大地熊熊燃烧,只待开春积雪融化,春风一吹,便要率领铁骑,席卷整个漠北,夺取汗位,一统蒙古帝国。
而和林城内,失烈门幽居的藩邸,地下密室之中,气氛阴毒压抑到了极致。
密室狭小潮湿,墙壁渗着冰冷的水珠,仅有一盏豆大的油灯,灯火摇曳不定,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着失烈门阴狠扭曲的面容。他身着素色布衣,头发散乱,身形清瘦,早已没有了当年争夺汗位的意气风发,可眼底的怨毒与恨意,却愈发浓烈,如同蛰伏多年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敌人的喉咙。
心腹躬身立于密室之中,低着头,将和林流四起、贵由震怒、拖雷系与汗廷反目、拔都整军备战的消息,一一细细禀明。
失烈门听完,指尖死死攥着腰间暗藏的短刀,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意,声音阴恻恻的,满是复仇的快感,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好!真是天助我也!贵由,你也有今日!你以为登基为汗,便能坐稳江山?你以为派阔端安抚拖雷系,便能高枕无忧?如今拔都搅局,拖雷反目,和林人心惶惶,朝局动荡,你的汗位,早已名存实亡,摇摇欲坠!”
心腹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少主英明!如今和林禁军,全都忙于全城搜捕密使、巡查流,城内戒备松懈,防守空虚。属下已按少主吩咐,加紧联络旧部,禁军之中,已有三成将士暗中归附少主,宫内也有多名内侍愿意做内应,兵器甲胄、马匹粮草,早已悄悄备好,藏于密室与藩邸各处,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即刻发难,杀入万安宫!”
失烈门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在密室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狭小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拔都要开春出兵,咱们便等他出兵!等他的四十万铁骑踏破漠北,贵由必然将和林禁军悉数调出,出城抵御,到时候,和林城内空虚,无兵防守,便是咱们起事的最佳时机!”
“到时候,本少主率领旧部,从藩邸杀出,联络宫内内应,打开宫门,杀入万安宫,亲手斩下贵由的头颅,祭奠我的祖父太宗窝阔台大汗,夺回本该属于我的汗位!那些曾经背叛我、拥护贵由的人,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血债血偿!”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心腹,眼神阴狠,语气严厉,一字一句叮嘱:“告诉所有旧部,再隐忍些时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严守消息,不可暴露半分踪迹。但凡有一人泄密,坏了本少主的大事,无论是谁,一律株连九族,绝不留情!待大事成后,所有参与者,加官进爵,裂土封王,共享富贵,本少主绝不亏待!”
心腹连忙躬身领命:“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