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弄脏了手……”
霍霆霄那极度虚弱的咳嗽声,顺着空旷的放映厅墙壁,传进了二楼放映室。
洛清晚握枪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那双原本因为杀戮而赤红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底、吓得尿了裤子的狙击手。
“算你命大。”
洛清晚冷哼一声,将左轮手枪从他嘴里抽了出来。
这男人虽然可恶,但现在确实不适合浪费时间在这审问。
霍霆霄的伤,等不了。
就在狙击手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
洛清晚的眼神却瞬间变得极其狠厉!
她没有开枪,而是极其利落地将手枪当成钝器,狠狠地砸在了狙击手的太阳穴上!
“砰!”
那人甚至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两眼一翻,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解决完最后一个活口,洛清晚看都没看一眼满地狼藉的放映室。
她转身,走到二楼半人高的围栏边。
这高度,少说也有四五米。
但洛清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双手在栏杆上轻轻一撑。
整个人就像一只极其轻盈的燕子,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砰”的一声。
她稳稳地落在了一楼大厅的红地毯上。
黑色的高跟鞋早就在刚才的战斗中踢掉了,她赤着脚,踩在满是玻璃碴子和血迹的地上,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洛清晚满身杀气地跨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她随手扔掉那把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手枪,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她像一阵风一样,快步冲向了安全通道的方向。
安全通道里,光线极其昏暗。
霍霆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
他那件原本极其昂贵、洛清晚亲手定做的深灰色西服,此刻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极其刺目的暗红色。
胸口处,一个极其恐怖的血洞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其痛苦的痉挛。
听到脚步声,霍霆霄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洛清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那双向来深邃、此刻却因为失血而有些涣散的黑眸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庆幸的放松。
“你……没事就好。”
他扯动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都说了……别脏了你的手。”
洛清晚看着他这副随时都会咽气的样子,心脏仿佛被人用极其粗暴的铁拳,狠狠地捶了一下!
一股极其陌生的、名为“恐惧”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兵王!
“闭嘴!你给我闭嘴!”
洛清晚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霍霆霄那只冰冷、沾满鲜血的手。
“苏望辰!我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你答应过我要入赘洛家的!你这个吃软饭的骗子,想就这么一死了之?门都没有!”
霍霆霄看着她这副极其凶狠、却又极其脆弱的模样,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女人,连心疼人都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
“好……”
他极其虚弱地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擦破的一点油皮。
“我不死……我还要……留着这条命,跟你……算账呢。”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依然极其固执地,想要护着她。
“算你大爷的账!”
洛清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撕下自己那件名贵洋装的下摆。
极其迅速且专业地,将布条死死地勒在霍霆霄的伤口处,试图进行压迫止血。
“撑住!”
她一边按压伤口,一边极其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那些杀手全死了,但这地方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就在这时,电影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刺耳的警笛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