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虽然隔得很远,那吉普车也停在极其隐蔽的阴影里。
但那男人捏着青瓷茶杯的手部动作,以及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冷硬气场。
她绝不会认错!
霍霆霄?
他不是回北方平叛了吗?怎么会穿着一身将官服出现在这里?!
就在洛清晚准备凝神细看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砰”的一声巨响!
赵立轩极其嚣张地踹开了百乐门一楼的大门,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
“都给我蹲下!谁敢乱动,当场击毙!”
刺耳的枪声对空鸣响,吓得那些洋人买办和商会大佬们抱头鼠窜,尖叫连连。
“赵副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英国领事壮着胆子站出来,操着生硬的中文怒斥。
“我们是受洛家邀请来参加商业酒会的,这里是法租界,你们江南军凭什么抓人!”
赵立轩一巴掌将那个领事扇倒在地,冷笑一声。
“租界?在江南,大帅的话就是王法!”
他环视了一圈吓破胆的人群,最后将阴毒的目光投向了二楼的包厢。
“洛老板,既然都在,那就请下来跟兄弟们走一趟吧。”
赵立轩端着枪,极其猖狂地大喊。
“有人举报你洛家私通北方叛军,图谋不轨。大帅有令,请您回去‘喝口茶’。”
去督军府喝茶?
进了那个阎王殿,不死也得脱层皮。
洛清晚站在包厢窗前,看着楼下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她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极其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星空裙。
她刚想下楼,去会会这条疯狗。
突然!
“滴――!”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汽车长鸣声,直接盖过了大厅里的喧闹!
紧接着。
“轰隆!”
百乐门那扇极其厚重的彩绘玻璃大门,被一辆军用吉普车,极其野蛮、极其暴力地,直接撞碎!
玻璃渣子像暴雨一样飞溅!
赵立轩和他手下的士兵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开。
那辆吉普车极其嚣张地开进了大厅中央,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住。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北方军将官服、戴着大檐帽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摘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他那双修长的腿,和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恐怖杀气。
瞬间压制了全场。
“你他妈谁啊?!敢闯江南军的地盘!”
赵立轩举着枪,色厉内荏地吼道。
那男人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手指间夹着一块极其眼熟的青瓷碎片。
“咻!”
碎片犹如子弹般飞出,极其精准地,扎进了赵立轩握枪的手腕!
“啊!”
赵立轩惨叫一声,手里的枪“吧嗒”掉在地上。
那男人拍了拍手,抬起头。
目光越过众人,极其精准地,落在了二楼包厢里的洛清晚身上。
那眼神,深邃、狂热,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占有欲。
“这块地盘是谁的,我不管。”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极其恐怖的威压。
“但二楼那个女人。”
他极其霸道地伸出手,指着洛清晚。
“是我的人。”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灭他满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极其狂妄的话震惊了。
赵立轩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那个男人,仿佛看到了鬼一样,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北方军?!而且这气场……难道是……
洛清晚站在二楼,看着那个犹如天神降临般的男人。
她的眼眶突然一热,嘴角却极其灿烂地上扬。
这个混蛋,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是她极其盛大、极其完美的一场走秀,也是一场极其惊险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