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声骤然炸开。
“吼――!!!”
傀儡般的铁锤捕捉到活人的气息,灰白的眼珠僵硬地转动半圈,死死锁定秦烈的位置。他喉咙深处滚出浑浊粗暴的非人性咆哮,拖着沉重的消防斧,像一台失控的重型坦克,蛮横地直冲而来!
身躯笨重,速度却快得离谱,带起的劲风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躲开!”
赤练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不顾躯体适配度不足的僵硬短板,猛地侧身飞扑,狠狠将失神的秦烈撞向侧面。
轰!!!
巨型消防斧狠狠劈在秦烈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纹路,碎石碎屑四溅炸开,落地哗哗作响。
秦烈借着冲撞的力道就地翻滚一圈,刚稳住身形准备反击,便看见铁锤已经再度扬起巨斧,这一次,凌厉的斧锋直直对准了赤练!
老刀的躯体偏向敏捷,却完全扛不住铁锤改造后碾压级的力量,短短瞬间就被死死压制,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动手!队长!快斩断他的驱动管线!”
赤练在缠斗中低吼,声音带着躯体碰撞的闷响。
秦烈僵在原地,眼底血丝密布,心口像是被无数细针狠狠扎刺。
眼前扑杀而来的,是他的兄弟。
是那个无数次替他挡子弹、扛伤害,任务后会把仅剩的干粮分给他一半,憨厚寡却最重情义的铁锤。
可现在,他必须亲手终结这具被亵渎、被操控的躯体。
亲手斩杀自己的兄弟。
迟疑、痛苦、不甘,层层叠叠的情绪死死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犹豫就是死!”赤练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穿透混乱的打斗声扎进秦烈耳中,“你心软,不仅我们要死,所有兄弟的亡魂,永远都会被这地狱肆意践踏、奴役!别忘了我!别忘了所有被囚禁的人!”
赤练二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开秦烈心底的挣扎与软弱。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憨厚温暖的战友。
这是掠夺兄弟尸身、践踏兄弟亡魂的怪物傀儡,是深渊最肮脏的恶意!
“给我滚!!”
秦烈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湮灭,滔天戾气骤然爆发。他像一头被逼至绝境、彻底疯魔的孤狼,不退反进,迎着劈落的巨斧猛冲上前。
就在斧刃即将落地的刹那,他腰身一沉,利落滑铲,精准从铁锤宽大的胯下穿过,手中锋利的钢筋借着冲力,狠狠扎向对方大腿后侧的神经肌腱!
噗嗤!
钢筋稳稳扎入血肉,撕裂肌肉经脉。
狂奔的铁锤动作骤然一滞,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出半步。
一瞬的破绽,转瞬即逝。
秦烈翻身跃起,借力腾空,稳稳落在铁锤宽厚的后背之上。他双手死死攥紧钢筋,高举过头顶,倾尽全身剩余的力气,朝着后脑那根闪烁红光的驱动管线,狠狠穿刺而下!
“断开!!”
噗!
钢筋直接贯穿管线,狠狠扎碎下方的脑干神经。
管线内跳动的红光瞬间熄灭。
方才还凶戾狂暴的庞大身躯,骤然彻底僵住。下一秒,如同崩塌的山岳,轰然砸落地面,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扬起漫天厚重尘土。
秦烈单膝跪在尸体上,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甬道里格外清晰。汗水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一滴滴砸在铁锤灰败僵硬的脸颊上。
他颤抖着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兄弟空洞的眼底,抚平他紧绷僵硬的眉眼,动作轻柔又珍重。
“安心睡吧,兄弟。”
这一次,没人能再操控你了。
低沉呢喃落下,他抬手拔出染血的钢筋,缓缓站起身。
再抬眼时,眼底所有的挣扎、痛苦、柔软尽数褪去。
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彻底斩断私情、从人间炼狱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决绝、冷酷、不择生死。
“走了。”
秦烈抬脚跨过冰冷的尸体,声音沙哑干涩,像粗糙砂纸反复打磨生锈的铁皮,没有半点波澜。
赤练从地上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望着秦烈孤冷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层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变了,队长。”
“人总会变。”秦烈头也不回,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