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
“我和学斌在一起。你跟他说两句。”
手机递过去。
齐学斌接住。
“晓雅。”
那边沉默了半秒。
“沙书记劝你,是劝风险,不是让你跪。”
齐学斌低声道:“我知道。”
“那就好。你别把所有劝你的人都当成敌人。”
“没有。”
林晓雅声音很稳。
“但你也别为了证明自己清醒,就把不该交的东西交了。清河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每次都赢,靠的是你知道哪一步退了还能进,哪一步退了就没路了。”
齐学斌看向沙家康。
沙家康没说话,只看窗外。
“谢谢。”
林晓雅淡淡道:“少说漂亮话。想清楚以后再动。”
电话挂断。
齐学斌把手机还给沙家康。
沙家康叹道:“她倒是比你会说。”
齐学斌笑了笑。
“她一直比我会劝人。”
屋里气氛终于缓了一点。
可沙家康最后的问题,仍旧压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学斌,我能理解你的底线,也欣赏你的硬气。”
齐学斌站起身。
“但我还是要问你。”
沙家康转过身。
“如果国内这道门真关上了,清河这近十年心血,你准备用什么接住?”
齐学斌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因为他眼前浮现的已经离开了会议室和平台方案。
是长鹏车间的夜班灯。
是曹司机问快充桩什么时候多两个。
是赵明华守着监管账户。
是老李蹲在问题车旁边骂骂咧咧。
是周远航熬到眼睛发红,还不敢说累。
他能掀桌。
可桌边坐着的不止他一个人。
沙家康也没有催。
最后,齐学斌把文件收起。
“沙书记,我会想清楚。”
沙家康看着他。
“我不要你想出一句硬话,我要你想出一条路。”
齐学斌点头。
“明白。”
离开驻京办时,走廊尽头的灯有些暗。
齐学斌走得不快。
手机上,苏清瑜发来消息。
“我在房间等你,附件我又拆了一遍。”
齐学斌很快回了消息。
“马上。”
车驶离驻京办。
窗外燕京的夜色很沉。
沙家康那句话还在耳边。
国内这道门真关上了。
清河这十年心血,用什么接住?
车到宾馆楼下时,齐学斌没有急着下车。
他给赵明华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齐书记。”
“清河那边,有没有人议论平台的事?”
赵明华迟疑了一下。
“有。”
“说实话。”
赵明华压低声音。
“一部分干部觉得,如果全国平台能给订单,给认证,给金融授信,清河让一点也可以接受。尤其是配套厂那边,怕后续订单断。”
齐学斌靠在后座上。
“还有呢?”
“长鹏内部更复杂。研发口怕技术被拿走,生产口怕没订单,售后口只关心司机和服务点会不会乱。司机那边暂时还不知道太多,只问补贴和快充。”
齐学斌听着,没有打断。
赵明华说到后面,声音更低。
“齐书记,我个人也怕。不是怕您顶不住,关键是怕我们下面接不住。”
齐学斌沉默片刻。
“怕是正常的。”
“那我们怎么说?”
“不谈平台,不谈收编,不谈全国推广。只说清河继续按持续评价要求整改,司机补贴不变,服务点照常,车间照常,所有外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