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这五分钟的代价:“嗯,好吧。明天上午八点五十五,你们到我办公室。九点零五我有个会,给你们十分钟。”
挂了电话,王装汛蟾绱蠓呕匕铩
“听见没有,十分钟。”
商晨光冷哼一声:“易满达这么干,干不长久。”
“他不这么干,才干不长久。”王姿担八托砗烀纺殖瞿敲创蟮氖拢谐ぶ蹲诱昭12砗烀贰h思沂巧厦媪斓几隼吹拿厥椤t勖堑萌锨逑质怠!
车窗外,东原的街道在黄昏里渐渐暗下去。路灯还没亮,整座城市陷在一种暧昧不明的光线里。
商晨光忽然笑了。不是真笑,是吞了苍蝇还得咽下去的苦笑。
“以后许红菊到了公司,我不管她。你管。”
“哎呀――”王鬃罚止室饫ど鳎叭媚愎苊琅弊埽慊共焕忠饬耍俊
商晨光没接茬。
他知道这不是玩笑,一个揣着市长意志的女人坐进副总办公室,从那天起,光拙筒皇撬桓鋈怂盗怂懔恕
市委大院里,易满达挂了电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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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了走廊,出门就在走廊上碰到马定凯。马定凯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往回走,看见易满达就站住了。
“满达市长。”
“定凯啊,市长在不在?”
马定凯回头朝唐瑞林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原南建筑的王振江在里面汇报工作,进去有二十多分钟了。”易满达眉头动了一下。原南建筑公司的老板王振江,约过他几次。他勉勉强强见了一次,一起吃了顿饭。
这人是唐瑞林的老乡,说话带着原南口音,见了唐瑞林直接喊“哥”。
易满达自然是不好去打扰,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在市长唐瑞林的办公室里,王振江正倒着苦水。
“哥,咱们原南建筑是几个县的老乡凑了好大劲才组建起来的。这些年一直和原北那边竞争,本来原北起步比我们晚,可市里的工程,哪一次不是光明区和原北拿大头?咱们原南的企业在市里就是没地位。”
王振江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脸膛黑红,说话时双手摊开,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现在好不容易原南出了您这么一位市长,您可得拉大家一把。咱们原南人不帮原南人,谁帮?”
唐瑞林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很是享受家乡人这份带着泥土味的亲近。
“振江啊,市里一直在讲,要打开大门办市场。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还真不了解。”
王振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材料,双手放在桌上。
“哥,您看看。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要求有两年以上从业经验。咱们原南建筑本来就是几家小公司合并的,好不容易把摊子撑起来,再等两年,指不定又出什么状况。说不定您到时候都到省里当领导了。”
说到“到省里当领导”,唐瑞林脸上没什么表情,肩膀却微微舒展了一下。
他接过材料,翻到第四页。征求意见稿上,“企业应有两年以上从业经验”这一条被王振江用圆珠笔画了三个大圈,圈得纸都快破了。
唐瑞林心里有了数。这个易满达,没给自己汇报,就搞了这么个人为障碍。
可易满达毕竟是省纪委书记黎泰平的前秘书,黎泰平又是自己在省里的贵人。有些话,他这个当市长的,倒也不好直接说透。
“这事儿我得问问具体经办的部门和同志。”他把材料合上,“振江,你别急。给大伙捎个话,市里开放办市场的思路不变。”
送走王振江,唐瑞林的脸就沉下来了。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拉开门穿过走廊,走到马定凯办公室门口。抬手用几个指甲尖轻轻叩了叩门框。马定凯抬头,看见唐瑞林黑着脸。
“你去把满达同志叫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易满达刚回到办公室不久,正在跟许红梅通电话。许红梅已经进入待产状态,行动不便。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孕妇特有的焦躁。
“市长为什么这么偏爱我妹妹?你心里应该清楚。”
“红梅呀,我真不清楚。我和你妹妹才见过几次。”
“不清楚?”许红梅冷笑一声,“我妹妹根本没在市政府上过几天班,大多时候在家闲着。她档案还有问题,你们就把她推到企业拿高工资?我算过了,一年一万块,一个月八百多,在东原这是顶格的收入了吧?”
“哎呀,市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