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博主开始研究秦平安的“皮肤状态”――“素颜出镜，没有滤镜，皮肤质感居然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中医养生的秘诀？求秦医生出一期护肤专题！”

舆论的热度，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个往日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人人行色匆匆的地方，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医院门口的保安。往常工作日早上七点半到八点半是入院高峰，但那天从早上六点开始，门口就聚集了不少年轻面孔――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女孩，有的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显然是翘课来的；有的妆容精致，举着手机三脚架，一看就是准备直播或者拍视频的；还有几个扛着单反相机的，镜头盖已经打开，随时准备按下快门。

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时不时投向医院大门，小声议论着：“他几点上班？”“一般是八点吧？”“我看到网上说他住在医院附近，走路来的。”“那我们应该在门口等着还是进去等？”“先进去吧，别错过了。”

保安队长老张皱着眉头看着这群人，心里犯了嘀咕。他在医院干了十五年，见过排队挂号的长龙，见过焦急等待的患者家属，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这些年轻人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不像来看病的，倒像是来追星的。

“你们是来看病的？”老张走过去，板着脸问。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笑嘻嘻地说：“我们来找秦平安秦医生！”

“有挂号吗？”

“呃……没有……”

“没有挂号不能进。这里是医院，不是景点。”老张挥手示意她们往旁边站。

女孩们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但并没有离开。更多的人陆陆续续地赶来，到上午九点左右，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对着镜头兴奋地喊：“家人们看！这就是秦医生工作的医院！我现在就在门口！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他本尊！”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进去啊！”“蹲他！”“一定要拍到脸！”

医院保卫科紧急增派了人手，在门诊大厅、电梯口、中西医结合中心所在的楼层设置了多重防线。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混了进去。

中西医结合中心所在的楼层，往日里安静有序，只有患者和家属的低语、护士的叫号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但今天，候诊区里除了真正面带病容的患者和焦急等待的家属，多了许多“不一样”的人。

她们大多衣着光鲜，妆容精致，举着手机四处张望。有人在拍墙上密密麻麻的锦旗――“哇，这么多锦旗，果然是真的！”“医德高尚，医术精湛――这面是去年送的。”“快看快看，这面写着‘起死回生’，好厉害！”

有人在偷拍诊室紧闭的门。“他就在里面吧？”“肯定在，我看到有人进去了。”“门缝里能不能看到？谁手机镜头好，伸过去试试？”

当有医护人员进出诊室时，立刻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手机、相机齐刷刷地举起，快门声此起彼伏。有人踮起脚尖试图往诊室里看，有人小声尖叫“看到了看到了！白大褂！”，有人失望地说“只看到背影，没看到脸”。

更有甚者，假装身体不舒服，捂着肚子走到分诊台，声音虚弱地说：“护士姐姐，我肚子疼，能不能让秦医生给我看看？”分诊台的护士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老手，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妆容精致，气色红润，眼神飘忽不定，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直播界面。

“有挂号吗？”

“没有……能不能加个号？我真的很不舒服。”

“加号需要医生根据病情决定。你哪里不舒服？我先帮你做个分诊评估。”

“呃……就是……肚子疼……可能是胃病……”

“胃病请挂消化内科，秦医生是中医科，不直接看急诊胃病。”

女孩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旁边几个同样“慕名而来”的女孩见状，立刻打消了装病的念头，老老实实退到了候诊区。

分诊护士叹了口气，在内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又有‘观光客’，请各岗位注意甄别。”

真正的患者和家属，对这种状况越来越不满。一位六十多岁、等着看颈椎病的老大爷，被挤在候诊区的角落里，皱着眉头嘟囔：“这是医院还是戏园子？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旁边一位抱着发烧孩子的年轻妈妈，焦急又无奈地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忍不住提高声音说：“能不能让一让？我孩子真生病了，不是来追星的！”

有几位家长实在忍不了，直接找到护士长投诉。护士长一边道歉安抚，一边通知保安来维持秩序。

诊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