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地说:“这次感觉更明显了!握拳的时候,之前那个‘卡’的感觉,好像又少了一大半!”
秦平安在记录本上写下:“第二次针刀治疗后,患者主诉腕部紧束感减轻约百分之七十。握力有初步恢复迹象。”
“接下来,”他对阿哲说,“我们要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意念导引。”
“意念导引?”阿哲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就是用想的?”
“对,就是用想的。”秦平安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阿哲对面,“你现在的情况,就像一条河,我把堵在河里的石头搬走了,水能流了,但流得还不够快、不够多。因为河床太干了,水不愿意走。”
“意念导引,就是通过你的意识,主动地引导气血流向受伤的部位。这听起来玄,其实有科学依据――大脑的意念可以影响自主神经系统,进而影响局部血液循环和细胞代谢。在体育领域,顶级运动员都会用这种方法来加速伤后恢复。”
他让阿哲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左手手腕上。
“感受那个地方,”秦平安的声音很轻,很慢,“不要用力,不要紧张,只是感受。感受那里的温度,感受那里的脉搏,感受血液流过血管的感觉。然后,在心里想象一道光,温暖的光,从你的心脏出发,沿着手臂,缓缓流向手腕……”
阿哲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做一件不习惯的事情。
“不要急,”秦平安说,“第一次不成功很正常。意念导引是一种技能,需要练习。你每天花十分钟做这个练习,躺着或者坐着都行,关键是放松。一周后,你应该能感觉到手腕会微微发热――那就是气血来了。”
阿哲点点头,把“意念导引”四个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阿哲的恢复,比秦平安预期的还要顺利。
也许是十九岁的身体确实修复能力强,也许是他对“打季后赛”的执念转化为了一种强大的精神动力,也许是小针刀加中药加意念导引的组合方案确实精准有效――总之,在第一次治疗后的第十天,阿哲的手腕肿胀基本消退,颤抖几乎消失,握拳和伸指的幅度恢复了百分之九十。
秦平安做了一次详细的评估。他让阿哲做了一系列精细动作测试――捏黄豆、翻硬币、按鼠标、敲键盘――每一项的表现都比治疗前有了质的飞跃。
“可以开始第三阶段了。”秦平安说,“功能重建期。”
他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个软式网球、一块橡皮泥、一个手指拉力器、一个手腕训练滚轮。
“这些是康复工具。”秦平安一一介绍,“网球用来练习抓握,每天三次,每次五分钟,力度以不引起疼痛为准。橡皮泥用来练习手指的精细动作――捏、搓、揉、按,每天十分钟。拉力器和滚轮是后期用的,现在先不用。”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逐步恢复一些低强度的训练。每天不超过一小时,分成三个二十分钟的时段,中间休息至少半小时。训练内容只能包括:个人练习,不要打对抗,不要打训练赛。只练习最基本的操作――补刀、走位、技能连招――而且要慢,不要追求速度,追求准确。”
“一周后,如果没有任何不适,我们再增加强度。”
阿哲听得极其认真,不时点头。
当天晚上,王哥给秦平安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阿哲坐在电脑前,左手放在键盘上,右手握鼠标,正在自定义模式里补刀。他的动作比正常速度慢了一半,但每一刀都稳稳地落在了小兵身上,没有失误。
视频的最后,阿哲转过头,对着镜头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左手还在键盘上,没有离开位置。
秦平安看完视频,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条消息:“很好。继续保持。明天训练完,做十分钟意念导引再睡觉。”
“收到!谢谢秦医生!”王哥回复。
秦平安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临江的夜色璀璨。远处的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面上。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正坐在电脑前,用那双刚刚从伤病中挣脱出来的手,一下一下地补着刀,为他的梦想做着最后的冲刺。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那双手需要的时候,成为它们最坚实的后盾。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岐黄”系统,在阿哲的病例下补充了一行记录:
“治疗第十天,恢复进度超出预期。预计可按时进入第三阶段。季后赛参赛可能性,从六成上调至八成。”
然后他关掉电脑,关掉灯,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明天还有门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