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凌风有点邪门
“接应他们!快!”
骑兵队轰然迎上。
凌风勒住马匹,看着迎上来的沈川,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幸不辱命。”
他解下腰间的油布包裹,递给沈川。
沈川接过,入手沉重。
他深深看了凌风一眼,重重点头。
“好!回来就好!”
他目光扫过凌风身后那十二名虽疲惫不堪、却眼神锐利如狼的夜不收。
“回城!”
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芒刺破晨雾,照亮了雪原,也照亮了这支凯旋的小队。
他们的身影,在晨曦中拉得很长。
如同十三把刚刚饮血归鞘的利刃。
北地风雪,在凌风小队返回威北关的三日后,终于彻底停歇。
但另一种风暴,却在北凉边城额木莫关内骤然掀起。
额木莫关,北凉语中意为“镇守南方的关隘”。
这座位于威北关以北约二百里的城池,与其说是关隘,不如说是一座巨型兵营。
北凉以骑兵立国,崇尚机动野战,对筑城守御本就不甚热衷。
额木莫关城墙不高,仅两丈有余,以夯土垒砌,外包粗糙的石块。
城内屋舍简陋,大多是土坯房或毡帐,街道泥泞,布局杂乱。
它与雄峻坚固、砖石垒砌的威北关相比,显得寒酸而粗犷。
但这里常年屯驻重兵,对外号称统领十五万大军——这是北凉惯用的虚张声势之法,实际兵力约五万。
但即便五万,在这片草原上,也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
因为它是北凉南征的前沿跳板,是囤积粮草、集结兵马的重要据点。
关内军民比例悬殊,十之七八是军人及随军家属,真正的平民商户极少。
此刻,关城中央那座最为高大、以整张白狼皮装饰门帘的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冻实的冰河。
帐中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弥漫的寒意。
主位上,一名身材魁梧如熊、面庞黝黑、蓄着浓密虬髯的北凉大将,正死死盯着跪在帐中的几名败将。
他叫兀术鲁,是额木莫关的一名万夫长,麾下直辖十个千人队。
“巴图死了?”
兀术鲁的声音低沉,像巨石在瓮中滚动。
“是”跪在最前的哈尔巴拉浑身颤抖,在凌风的突袭中他幸运的活了下来。
他的头几乎埋进地里,“巴图大人他被炎军小股精锐潜入营中刺杀,首级也被夺走了”
“废物!”
兀术鲁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木案上!
“咔嚓”一声,厚实的木案竟被他一掌拍裂!
帐中所有将领齐齐一颤,深深低下头。
“四百精锐,去打草谷,没摸到一粒粮食,没抢到一头牲口,反而被人家摸到老窝,砍了主将的脑袋!”
兀术鲁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投映下,如同暴怒的巨熊。
“你们还有脸回来?!”
“你们还有脸回来?!”
那哈尔巴拉磕头如捣蒜:“万夫长息怒!实在是炎狗此次反应太快!我们的人还没靠近村子,他们的骑兵就到了!巴图大人怀疑有内奸,可还没查清,当夜就”
“内奸?”兀术鲁冷笑,“内奸能让他们提前两个时辰就知道你们的动向?”
他重新坐下,独眼中寒光闪烁。
“本帅接到南边传来的密报了。”
他抓起案上一卷粗糙的羊皮纸,扔到哈尔巴拉面前。
“你们自己看!”
哈尔巴拉颤抖着展开羊皮纸。
上面用北凉文字简单记述了几条情报,其中一条赫然写着:“威北关炎军新设灯语传讯之法,以铜镜反射火光,闪烁为号,瞬息百里,极速无比。”
“另,炎军新立侦查旗,专司哨探刺探,旗总凌风,原为什长,近半年屡立奇功,蜂窝煤、改进弩、灯语皆出其手。巴图之死,皆与此人有关。”
“灯语凌风”
哈尔巴拉喃喃念着这两个陌生的词,眼中满是茫然与惊骇。
瞬息百里?
那岂不是他们刚从额木莫关出发,威北关就已经知道了?
“现在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