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重复着战术要点:“保持阵型!推进!遇溃兵则驱散,遇结阵则围杀!”
这些步卒是压阵的基石,他们的稳定推进将给溃散的北凉军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紧接着,是如同潮水般的弓弩手。
他们奔出营门后,并未跟随步兵前进,而是在预定位置迅速列队,张弓搭箭,弩机上弦,冰冷的箭镞斜指前方那片混乱的北凉大营。
弓弩手指挥官计算着距离和风力,下令:“仰角四十五!三连抛射!放!”
嗡鸣声响起,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划过抛物线,落向北凉大营前沿和人员密集处,顿时引来一片惨叫和更大的混乱。
而营寨两侧预留的通道内,早已焦躁不耐的炎军骑兵,在沈川、周镇山的率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流,轰鸣着奔腾而出!
马蹄声汇聚成滚滚雷鸣,敲打着大地,震撼着夜空。
沈川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映着火光,发出兴奋的咆哮:“儿郎们!随我杀敌!雪耻立功,就在今夜!”
“杀!杀!杀!”
骑兵的怒吼与马蹄声交织,如同飓风,侧向卷向北凉大营那已明显出现动摇和混乱的侧翼。
骑兵并非盲目冲锋,而是分成了数股,每股约百骑,如同几把锋利的尖刀,分别插向北凉大营的几个薄弱连接处和溃兵主要逃亡方向,旨在分割、驱赶,制造更大的恐慌。
侯云龙并未留在营寨。
他翻身上马,在亲兵精锐的簇拥下,驰出营门,立于那面冉冉升起的猩红将旗之下。
将旗所在,便是全军意志所向。
“前进。”侯云龙声音平静。
掌旗官奋力挥动大旗。
中军步卒开始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
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可阻挡地漫向那片灯火混乱、杀声惊惶的北凉营地。
北凉大营,已然彻底大乱。
后方草料场、辎重区的大火尚未完全扑灭,反而有蔓延趋势。
中军大帐被袭,万夫长兀术鲁满脸是血、昏迷不醒被亲兵抢出的消息,如同瘟疫般疯传。
更糟糕的是,几名千夫长、百夫长战死或失踪,导致许多百人队、十人队失去了直接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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