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苍老憔悴了起码十岁,银丝也多了些,眼角也总是耷拉着,见了梁鹤云,心情反而更差了一些,道:“你倒是还知道回来。”
梁鹤云抱着两个侄儿坐下来,一边逗弄着,一边随意道:“除夕总要陪老太太吃一顿饭。”
梁国公瞧了一眼这次子,已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他,低头喝茶。
至于梁锦云,知道那一日寺里发生的事瞒不过这在皇城司的弟弟,想起那姜郦玉还和他订过亲,总是沉肃的脸上也是不自然的,跟着也低头喝茶。
老太太看看几人,胸口便更闷了,仿佛喘不过气来,她按着自已胸口,也连连喝了几口茶。
梁鹤云皱了一下眉,又低头逗了会儿两个小侄儿,最后瞧了瞧天色,道:“祖母,我先去母亲那儿一趟,晚些时候再过来。”
老太太自是不可能反对。
梁鹤云松开两个小侄儿走了出去,到了外边便松了口气,只是等去了方氏那儿,他那口松的气又提了上来,他瞧着床榻上的老娘看着苍老了有二十岁,面色枯黄,都瞧不见从前保养得当的娇美,只剩下沧桑与腐朽。
方氏见了他,眼角便流下泪,呜呜咽咽的,嘴角一直也流着口水。
梁鹤云坐在床沿,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擦脸,听方氏嘴里模糊地说:“你、你爹,白、姨娘……今晚除夕……”
他只听了一半就明白她的意思,道:“一会儿带母亲一起去祖母那儿吃年夜饭,那般场合,白姨娘自不会去。”
方氏忙眨眨眼睛,显示她这会儿满意了。
不多时,天色便暗了下来,国公府的除夕宴便开始了,方氏虽是已经中风,眼斜嘴歪,但还是被推到了老太太这儿,给这沉闷气氛更添了一份沉闷。
方氏让婢女给自已梳妆打扮,脸上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描画了胭脂,试图露出从前的娇嫩,但两个小侄子一直贴着梁鹤云,都不敢靠近方氏,梁国公则是板着脸,也没看老妻一眼。
梁鹤云勉强吃完了这顿饭,自然不会留在这儿守夜,离开时眉心都是皱着的。
他骑马一路往徐家小院去,知道那甜柿今日必不会乖乖等在侯府,定是在那儿,果真,一到那儿,他在门外就听到了徐鸾甜笑的声音,眉宇间的褶皱才是渐渐舒展开来。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