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但没有再流泪了,她笑着,也用余光看了一眼周围,用足够所有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二爷嫌我粗鄙,让我回厨房干活,我不再是二爷的妾了!”
这话一出,简直是惊起千层浪,整个大厨房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油锅里炸肉的声音。
林妈妈半晌没说话,她缓了缓才缓过劲来,顿时心急如焚,让王厨娘帮着自已看着点灶上,拉着徐鸾到厨房外头去说话。
一到外面,林妈妈就止不住心中焦忧,赶紧问:“究竟怎么一回事?这做二爷的妾好好的,他怎就不要你了?”说话间,她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徐鸾低头擦她眼睛,声音轻柔憨甜:“二爷嫌我粗笨,所以就不要我了,我以后还在厨房干活。”
林妈妈一下开始抹泪了,她想到没了的大女儿,又想到这被赶出来的小女儿,哭着道:“我苦命的女儿,二爷怎这么狠心说不要就不要你了!当初可是老太太说给你的恩典呀!”
徐鸾立刻安慰她:“娘,你知道二爷那般性子的,说一不二的,二爷想做什么,老太太都阻拦不得呢!”
林妈妈一下信了,抱着徐鸾哭:“没事,回到娘身边,娘还养着你。”
徐鸾忍不住眼底再次湿润起来,点点头,在娘身边哪怕多一日也好,过了这一年的除夕。
大厨房里忙得很,母女俩没有多余的工夫再说话,很快便回了厨房,徐鸾和以前一样,帮着林妈妈打下手。
这儿的烟火气让徐鸾冰冷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虽然她的双手浸在冷水里洗菜冻得通红。
她有一瞬觉得自已根本没得到过“恩典”,一直和从前一样。
那厢梁鹤云沐浴过后,换了一身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出了屋子,朝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头问碧桃:“粗婢睡的下房都是如何安排的?”
碧荷赶紧道:“在府里最西侧的下房,哪间屋睡的什么人都记录在册。”
梁鹤云笑了下,脸色却还青着,道:“册子拿来,爷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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