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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庆功许诺谁动她即动我(1 / 2)

三天后,柜上的伙计一路小跑着来报信。

“大小姐,有人来兑银子。”

沈虞放下剪刀。

“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穿鹅黄旗袍,在城东当铺。”伙计压低声音,“拿的是沈家商号的兑票。”

“人还在吗。”

“在。当铺掌柜按您吩咐稳住了她,说兑票面额大,要等柜上送现银。她还在那儿等着。”

“备车。”

城东当铺。

沈柔缩在角落的条凳上。

那件鹅黄旗袍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了,嘴唇干裂,眼窝深深陷下去。脚边撂着个敞口的包袱,塞满衣裳和空首饰匣。当了大半。掌柜给她倒了杯热茶,她双手死死捧着,指尖发颤。

门口有脚步声。

沈柔猛地抬头。

沈虞就站在那儿。逆着光。素色旗袍,银簪挽发,袖口还沾着粉笔灰和线头。春草跟在后头,怀里抱着账本。

沈柔手一软。

茶杯差点滑脱。

“姐……姐姐。”

“出来。”沈虞转身往外走,“别在人家铺子里丢人。”

沈柔没动。

春草上前,拎包袱,拽人。沈柔踉跄了一步,跟着走出当铺大门。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台阶上,沈虞站定,回头看她。

“你跑了九天。九天里当了多少东西。”

沈柔咬着嘴唇不吭声。

“一对玉镯,三件貂皮坎肩,两套珍珠头面,外加娘首饰匣子里的金簪和翡翠耳环。”春草翻开账本,一条一条念,“总共当了不到二百块大洋。”

她顿了一下。

“还不够你娘吞我嫁妆的零头。”

“那本来就是我娘的东西!”沈柔猛地抬头,眼眶红了,“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沈虞看着她。

“凭房契上写的是我生母的名字。凭你娘嫁进沈家时没有一分嫁妆。你在老宅带人堵我、在沈家饭桌上跟你娘一唱一和的时候,这些账你就该算清楚。”

沈柔嘴唇哆嗦。

眼泪掉下来。

“我娘被抓了……我没地方可去……在城东客栈住了三天,钱也被偷了,我……”

“我知道。”

沈虞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递到她眼皮底下。

兑票记录。

沈柔每兑一次银子,当天就有伙计报到虞记。九天,多少次、多少金额、在什么地方。

一笔一笔。

清清楚楚。

沈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了。

“这些兑票是我故意留在账房抽屉里的。面额大,好查。”

“你……”沈柔的声音在发抖,“你故意放我跑的?”

“不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份。”沈虞把纸收回袖中,“张氏给刘德贵递纸条、出银票租仓库的事,你有没有参与。”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最好。有的话,自己去跟警察署说。”

沈虞朝春草伸出手。

“包袱给我。”

春草递过去。沈虞打开看了一眼――还剩几件换洗衣裳,一只空了的首饰匣子。她系好包袱,递回去。

“衣服你留着。首饰匣子是沈家的,我拿走。当掉的东西,我已经让人赎回来了。”

沈柔抱着包袱,呆呆看她。

沈虞朝街口扬了扬下巴。

“车在那边。上车。”

“……去哪?”

“警察署。”

沈柔踉跄一步。

脸上血色尽失。

“我不去!姐姐,我不去警察署!我求你了,我真的没参与放火――”

“去警察署做笔录。”沈虞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说清楚你跟纵火案无关。做完笔录,今晚住回沈家。”

她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沈柔脸上。

“不敢去,就是有事瞒我。那我只能让周署长派人来接。”

沈柔愣在原地。

眼泪挂在脸上,哭不下去了。她以为沈虞是来抓她进大牢的。做好了准备――当众羞辱,赶出北平,关进警察署,跟她娘一起。

可沈虞只是把包袱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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