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鹤云会处理掉。”
徐鸾忽然想起来早些年的时候她娘说过老太太出身将门,一下就理解她此刻的冷静了。
但作为命不值钱的家仆,她还是牢牢抓着她娘的手。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她闻着有些想要干呕,呼吸也有些急促,低着头只看她娘,不去看梁鹤云那边的战况。
“梁贼!”有人大喝一声,语气充满怨恨。
梁鹤云只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弯刀划破肉体的声音传出,有人摔进了溪水里。
林妈妈不知道看到什么,先忍不住俯身一顿呕。
徐鸾拉住她,白着脸小声:“娘?”
林妈妈很想维持住在主子面前的脸面,强撑着说没事,只是脸色实在白,徐鸾赶紧挡住她看向溪边的视线,不停抚着她的背。
山匪极多,一部分见围攻梁鹤云不成,便转而扑向老太太,自有利用她威胁梁鹤云的意思。
周围的几名护卫也与匪贼缠斗起来,血腥味越来越浓,徐鸾不停干呕,双腿发软,几乎是和林妈妈呼吸搀抱着,提心吊胆往前走,不时查看着四周的动静。
快走出这片后山时,徐鸾忽然回头,一个眨眼间,她的眼睛被刀上反射的光闪到,她第一反应就要拉着她娘躲开。
但就在这瞬间,她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东西。
她想到了自已一直寻求的机会,想到了被这样的刀在身上划上一刀会有的结果,会不会破伤风?又会不会没有钱后续治疗?会不会白挨一刀什么都得不到?
那把刀就在眼前了,她眼里再看不到别的,她想了那样多都抵不过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她的身体比心更诚实地扑到了老太太身前,挡在了那把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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