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甜味还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咽回去了。
姜无许忽然想起来,在浮屠坊底层,顾行舟腰上带着伤,替自己挡了四个自爆式打法的疯子。
那些人燃烧精血往上扑的时候,顾行舟的剑一直横在姜无许和那群人中间。
姜无许欠顾行舟一条命。
人情债永远比灵石债难还。
姜无许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
“……行吧。”她把竹签往路边的石缝里一插,“后天晚上,什么时候?”
“酉时初,客栈门口。”
顾行舟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脚步很是轻快。
似乎遇上了家里母猪生崽那样的高兴事。
姜无许盯着顾行舟的背影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怀里的小哈忽然拱了一下。
力度不小。
姜无许低头看狗。
小哈的冰蓝色眼珠子瞪的溜圆,两只耳朵竖的笔直,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小尖牙。
“你干嘛?”
神识里传来一个字,咬牙切齿的。
“不去。”
“关你什么事啊。”
小哈的前爪扒住姜无许的领口,后腿蹬了两下。
整个身体从臂弯里蹿上来,趴到姜无许肩膀上。
脑袋凑到姜无许耳朵旁边,鼻息喷上来。
“那个人――”
小哈沉默了三息。
然后神识里的声音压的很低,闷闷的。
“他想追你。”
姜无许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小哈的声音断断续续,明显不太情愿解释,“落灰镇有个传……有情人在海灯节一起看烟花,会白头偕老。他约你去,不是看风景,是想追你。”
姜无许愣住了。
等等。
什么有情人?什么白头偕老?
顾行舟可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兄啊,追她?
不是吧,讲什么鬼故事呢。
“你想多了吧,师兄就是客气。”
“男人最懂男人。”
小哈的爪子做出一副深沉模样,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他分文不取,连修炼也不修了,今天站在你摊位前面守了一晚上。”
“又在收摊之后特意等你,买好了糖葫芦。邀约的时机也选在你心情最好的时候。”
“你敢说他对你一点心思没有?”
“……”
姜无许揉了把脸,觉得头疼。
她不知道明天怎样应对顾行舟。
感觉把自己放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却没想到顾行舟突然折返回来,把正在纠结思考的她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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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反被顾行舟满脸慈爱地揉了一下脑袋。
姜无许的脑子嗡的一声。
怀里的小哈身体僵硬了。
顾行舟从怀里把自己的灵兽掏了出来。
是一只母狗。
“灵兽繁殖讲究血脉互补,你那只既然是纯灵之体,和我的这只,配出来的后代品阶不会低。”
顾行舟说的一本正经。
“我看它今天的反应比平时激烈,应该是到了发情期。这个阶段的灵兽情绪不稳定,容易护主、暴躁、领地意识增强,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配种后这种问题可以解决……”
姜无许低头看狗。
小哈的冰蓝色眼珠子瞪的很大,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姜无许的衣襟。
嘴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
姜无许没忍住,大笑起来。
神识里传来一声克制的低吼――
“他说谁发情?”
“他说谁是狗!”
“顾行舟他妈的全家都是狗!”
姜无许把他抱住,防止他冲出去咬人。
顾行舟还在认真分析:“我这只性格温顺,很好相处。正好我们明天出去的时候,可以先把他们放在一起,培养感情――”
“嗷嗷嗷嗷嗷嗷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