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高高在上,执掌万道规则,视下界苍生为蝼蚁刍狗,视诸天万物为棋局筹码。”
秦朗声音沉稳厚重,带着穿透万古的通透与决绝,“他们不屑于亲手屠戮,便用最温和、最残忍的方式,禁锢天地、枯竭生机、磨灭逆反,让整片下界自生自灭,最终干干净净、毫无波澜地抹去这段不属于他们掌控的诸天岁月。”
“灵族至纯被灭,魔族至浊被封,万族众生被囚,天道不公,万古皆然。”
他抬手轻拂,一缕纯白平衡道韵洒落下方荒芜大地,微弱的道力暂时护住几株濒临枯死的先天灵草,为这片死寂之地留住一丝微末生机。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
秦朗眸光骤然锐利,帝光熠熠,刺破层层灰蒙蒙的死气,“众生可灭,公道不灭;诸天可囚,逆反不止。他们越是禁锢、越是压迫、越是磨灭,我平衡大道的制衡之心、逆天之志、护道之念,便越是坚定圆满。”
唐心然抬眸凝望身旁白衣少年,此刻的他,早已褪去初入帝途时的青涩莽撞,不再仅仅是为自保、为护亲而战。
他肩扛万古不公,心怀诸天苍生,以身执道、以心衡天,是这片死寂囚笼之中,唯一的逆天执剑人,唯一的破局希望。
“东域广袤亿万里,曾是诸天妖族鼎盛核心,太古万妖栖息繁衍、神山林立、圣火通天,繁华鼎盛冠绝诸天。”
唐心然收回目光,轻声梳理着上古记忆,“尤其是凤凰一族,坐拥先天纯阳圣火道统,执掌诸天黎明明火、镇御万阴邪秽,是上古诸天最顶尖的至尊种族之一,地位超然,不输上古灵族、魔族半分。”
“凤凰神山,便是太古凤凰一族的祖地圣坛,是诸天纯阳圣火的本源核心,也是九大先天仙材曜日凤髓晶的唯一诞生之地。”
秦朗微微颔首,眼底浮现出闭关之时解锁的万古秘辛,缓缓开口:“上古诸天,仙、魔、妖、灵四族并立,各掌一道本源,制衡天地、维系阴阳、稳固诸天秩序。彼时无丹庭独尊、无诸神霸权,万道各归其位、万物各循其道,诸天生机鼎盛、岁岁长宁。”
“凤凰一族执掌的纯阳圣火,乃是诸天至阳至刚的本源之力,克阴邪、灭浊气、焚诅咒、净神魂,是万道阴毒、天道诅咒的天然克星。”
“万道天毒,源自诸神幽暗规则,属极致阴邪宿命之力。灵根心固本锁毒,净魔莲祛秽清浊,而曜日凤髓晶的纯阳圣火本源,可直接灼烧诅咒根源、磨灭毒种肌理、瓦解天道宿命烙印。”
谈及此处,秦朗语气愈发郑重:“前两味仙材,只能治标、暂缓死局;唯有这曜日凤髓晶,能真正伤及诅咒本源,为我们彻底根除万道天毒、熔炼万古衡清神丹,打下最关键的纯阳根基。”
二人一路疾驰,瞬息万里,东域大地的全貌缓缓铺展在眼底。
越靠近东域核心,天地间的死寂气息越是浓郁,空气中残留的上古杀伐戾气也愈发厚重。
不同于西域灵族古域的悲凉孤寂、极北魔渊的暴戾阴森,东域大地充斥着一种圣火燃尽、繁华归零、至尊陨落、道统断绝的苍凉与荒芜。
沿途随处可见崩塌的妖族神山、碎裂的圣火祭坛、锈蚀的妖帝战兵、散落的凤凰翎羽。
无数亿万年前被圣火淬炼得坚不可摧的神山岩层,如今尽数崩裂塌陷。
曾经昼夜不熄、照亮东域亿万里疆域的凤凰圣火,早已彻底熄灭、半点余温无存。
曾经响彻天地的凤鸣九霄、万妖朝拜之音,早已断绝万古、再无回响。
整片东域,宛若一座沉寂亿载、无人祭奠的万古巨型陵园,埋葬了太古妖族的鼎盛岁月,埋葬了凤凰一族的至尊荣光,也埋葬了一段不被丹庭正史承认的上古诸天真相。
“上古仙魔浩劫,丹庭不止屠戮灵族、封禁魔渊,同样对鼎盛的太古妖族下手了。”
唐心然指尖轻抚一缕飘落的残破凤凰翎羽,翎羽早已失去昔日炽烈圣火,干枯发白、布满裂纹,一碰即碎,随风飘散,“凤凰一族天性纯粹、守正不阿,执掌纯阳正道,从不参与诸天纷争、从不依附丹庭强权,最终因道统超然、不被掌控,落得圣火熄灭、族群覆灭、祖地尘封的下场。”
“丹庭史书,只上古妖族凶戾嗜血、祸乱诸天,却从未记载,是丹庭主动挑起战火、屠戮至尊族群、掠夺先天道统、篡改诸天历史。”
秦朗眸光冰冷,看透万古虚伪正史:“诸神与丹庭,最擅长的便是抹杀真相、篡改历史、美化强权、抹黑异类。顺其道者,即为正统;逆其权者,即为邪魔。万古诸天正史,不过是他们书写的霸权谎。”
一路前行,数日之后,二人终于抵达东域最核心、最荒芜、最神秘的禁忌之地――凤凰神山遗迹。
放眼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