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远来到赵媛媛身旁,侧头望着眼前忙碌中的女孩,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喜。
感受到林清远投来的目光,赵媛媛脸颊莫名红了一分,握着镰刀的手也有些局促。
过了好一阵,发现林清远居然还在盯着她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清远……同志,你有事情吗?柳青青同志好像……生气了,你确定不去哄哄?”
听到她的声音,小心翼翼,还带着那么一点委屈。
上辈子,他根本听不出,这辈子,听了让他只觉得一阵心酸。
他从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那颗鸡蛋,“给你,快吃了吧,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
“这……”
赵媛媛怔主,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鸡蛋,却不敢伸手去接。
“为什么……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值得,吃吧。”
赵媛媛脸颊更红,脑袋更低了几分,掩饰慌乱。
值得?
她值得什么?
“干什么呢?”
“这一百三十亩水田,今天必须全部收完,谁敢偷懒,老子扣你们公分。”
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田埂传来,带着几分怒气。
这是大队长郭有才来了。
众人再也不敢看热闹,逃也似的下地,开始疯狂抡镰刀。
“林清远,你又干什么呢?”
郭有才凝眉,戏谑道:“怎么?今儿不缠着柳青青同志,改缠着赵媛媛同志了?”
“我警告你,离女同志远点,整天干活不积极,痴缠女同志你第一名,你是真不打算要公分了是不?”
郭有才,在大队里,还有个绰号叫郭阎王。
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脾气暴,每年年底大队评先进,其他大队都怕惹到郭有才,那是真敢站在教员相框下骂人的主。
他们大队的人,没有不怕郭有才的,其中属林清远最怕。
换做以前,郭有才一声吼,他非要抖三抖不可。
但如今,重活一次,林清远倒是淡定多了。
“郭队长,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在割麦子,哪里缠女同志了,你可莫要胡说,平白坏了我的名声。”
此一出,顿时整片地里爆发一阵哄笑。
林清远的名声还用坏?
整个大队,乃至于其他大队,谁不知道,这家伙死皮赖脸痴缠柳青青。
郭有才脸颊抖了抖,咬牙道:“林清远,你要死是不是?”
“别跟我胡扯,今儿你要是做不完活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干活,干活!”
他显然也懒得对林清远浪费口水。
这家伙就是屡教不改。
他这个大队长也很头疼。
郭有才走了,顿时整片田里的气氛都活跃不少。
“拿着。”
林清远不由分说,将鸡蛋塞进赵媛媛手里,板着脸严肃道:“吃。”
“我……”
赵媛媛有些手足无措,心慌道:“林清远同志,这鸡蛋太贵重,我,你还是自己吃吧。”
“你确定?”
林清远嘴角勾起,心里突然有了逗弄一下这丫头的心思,贴近她耳边小声道:“你要是不吃,我可扯开嗓子大喊,我喜欢你了。”
“你要我这么做吗?”
“别!”
赵媛媛吓了一跳,一把拿过林清远手里的鸡蛋。
旁人也许会信口开河,但林清远是真敢这么做。
痴缠柳青青这几年,林清远什么离谱的事没做过。
脸皮、面子,旁人在乎,但林清远压根儿没有。
“我……我吃还不行,你莫要乱喊,求你了。”
赵媛媛小心翼翼剥落蛋壳,声音很小,语气很是紧张。
看着赵媛媛小心翼翼的模样,林清远顿时笑了出来,笑得有些心酸。
赵媛媛城里来的,读过书,长得好,按理说,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因为资本家女儿这层身份问题,让她变得很自卑,很敏感,活的小心翼翼。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林清远有自信,来日方长,他的好,会让她改变。
看着赵媛媛小口小口吃完鸡蛋,连掉在手心的蛋黄碎,也很仔细的吃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