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人的心思?”
耶律楚休笑着摇摇头:
“可董阎有才,贾安在蜀国有根基,咱们还需要他们两替我们卖命,只能尽力缓和两人的关系。
蜀人治蜀的方针不能变。”
“明白。”
耶律楚休背着手在殿中踱步,眉宇微微一抬:
“最近两边互相抓了对方不少人吧?”
“没错,这已经是第四次在殿下面前争执了,董阎这些天抓了好几名贾安一系的官员,皆是人证物证确凿,不用审就直接杀头。”
“怎得忽然就斗得这么凶。”
耶律楚休目光微凝,喃喃道: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啊。”
……
“妈的,董阎这个王八蛋,竟敢动我的人!”
“不就是一个土匪强盗出身的腌臜货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贾安一回到府中踹翻了厅堂的案几,茶盏果碟哗啦碎了一地。面色铁青,在屋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宋琏跟随他多年,不光是心腹,更是他捞钱的白手套。那些贪墨的军饷,有一半流进了自己的腰包。
现在钱袋子没了,还被董阎落了面子,贾安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大王息怒。”
屋内还站着一个谋士,名为柳庆,乃是这两年贾安提拔起来的心腹,平日里鬼点子不少:
“宋大人贪墨证据确凿,董阎占着理,大王在朝堂上越是护着他,越容易被董阎抓住把柄。眼下当务之急,不是救宋琏,而是尽快撇清与宋琏的关系,把所有账目、书信、往来记录全部销毁,不留痕迹。
只要大王毫发无损,日后自有人可用。
宋琏……只能舍了。”
贾安咬了咬牙,恨声道:
“舍了他?他手里可捏着本王的把柄!万一他扛不住…”
“所以大王得抢在董阎之前,让宋琏闭嘴。”
柳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刑部大牢里咱们的人不少。一碗药,一根绳,都能让宋琏永远开不了口。死人的嘴巴,才最严!”
“有道理,那此事便交给你办了。”
贾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骂骂咧咧:
“董阎王最近也是疯了,连着抓了咱们好几位重臣,妈的,当年就不该给他出头的机会!”
遥想两年前,董阎在军中只是个不起眼的武将罢了,谁曾想摇身一变,今日已经能和自己分庭抗礼。
“此人野心极大,定是想与大王争权。”
柳庆苦笑一声:
“可惜啊,二皇子殿下好像很欣赏他,轻易难以将其扳倒。”
“妈的,这些羌人。”
贾安骂了一句,但好像意识到说错了话,立马闭上了嘴巴,话锋一转:
“之前不是让你在暗中收买董阎麾下的将校吗,可有进展?”
“回大王,已有些眉目。”
柳庆低声道:
“董阎治军严苛,动辄鞭挞、杀人,部下早有怨。
微臣已经收买了好些红巾军的将领,他们都愿意为大王府效力。只是……董阎此人多疑,身边亲信皆是他的心腹死士,一时半会儿还安插不进去人手。”
“继续收买,不惜重金!”
贾安咬牙道:
“本王要的不是几个副将参将,而是董阎的把柄!杀人的把柄、贪墨的把柄、通敌的把柄,什么都行!
只要捏住他的七寸,本王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大王放心,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贾安眼中寒光闪烁,死死攥紧拳头:
“董阎,你既然先动了手,就别怪本王心狠。这蜀庭,只能有一个主人!”
……
江宁城的一家酒肆中,洛羽凭窗而望,极为惬意地饮酒品茶,李泌坐在对面轻声道:
“已经按照王爷的意思,将贾安一派的人弄倒了好几个,最近两边斗得如火如荼。”
短短十日,董阎与贾安久斗得不可开交,可谁能想到背后是洛羽他们在背后添油加醋。从蜀国覆灭的那一刻起,墨冰台就开始在蜀国布局,江宁城中的密探数不胜数。
在暗中搅风搅雨还不是手到擒来?
洛羽嘴角微翘:
“想必这位蜀庭大王此刻生气得很吧,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