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凌川苦笑:“信,而且还是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些村民就跟入了魔一样。”
我问,“那么偏远的村子有人愿意嫁过去吗?”
“没有,所以适龄男子娶媳妇全靠买卖,于是又衍生出一个黑婚坊,专门拐掳外地女子贩进山中共人挑选。”
“难道那些被骗来的女人不会逃吗?”
“逃不了。”向凌川摇了摇头,“只要喝了活菩萨赐下的圣水,她们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像丢了魂一样,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更别说跑了。”
“我在那村里待了半个多月,差点都没能全身而退。”
我纳闷,“凭你向家后人的身手,还对付不了一帮村民和一个装神弄鬼的邪修?”
向凌川叹了口气:“我把那活菩萨的恶行和真面目一一揭发,可你猜怎么着?村民们根本不买账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来毁他们信仰的疯子,后来我一怒之下把那伪善的活菩萨给斩了,想从根源上断了这场闹剧。”
“然后呢?”我问。
“然后?”向凌川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村民们疯了,他们接受不了菩萨是假的,更接受不了万能的菩萨死了,居然把那恶人的尸身供起来,烧香磕头,虔诚得跟拜自家祖宗一样。”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有些人,不值得可怜。”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后来呢?这事儿怎么收场的?”
“我交给地方上了,让他们去善后,佛说可渡有缘人,有些人能渡,有些人……真的渡不了。”
向凌川又喝了口茶,神色缓了缓:“总之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闲着,就在来龙虎山之前,我还撞上一件更蹊跷的怪事儿。”
“什么怪事?”我立刻来了精神。
“我来这一路上,发现不少失踪案,而且都是女性,她们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绑票勒索,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可奇怪的是,一年半左右,她们又会自己回来。”
“一年半?”我皱眉,“这时间点卡得这么准吗。”
“对,都是一年半左右,而且更诡异的是,她们失踪这一年多的记忆,全部被抹得干干净净,问什么都摇头,就好像那段日子从未存在过。”
“我试着用催眠术深挖,她们意识深处只能感受到古墓里的影像,再别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古墓?”
“那她们身体上有什么损伤吗?器官缺失之类的?”
“没有,完好无损。”向凌川压低了声音,“但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共同点,她们全都生产过。”
“生孩子?全都怀过孕?”
“没错,十几个受害女子,无一例外。”
我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被抓去当代孕工具了?可代孕这事,花点钱就能办到,何必费这么大周折绑人、再放人?风险太高了,不合常理。”
向凌川眉头拧成一团:“我也想不通,抓女人的目的似乎是繁衍后代,可为什么生完又把她们放回来?这不是暴露行踪吗?而且我怀疑,这只是冰山一角,受害的女子远不止这十几个,我一直忙着追查这条线,才会耽搁了行程,要不然早就来溪市镇找你了。”
“那查到什么眉目了吗?”
“暂时没有。”
向凌川沉吟道,“但把女人关在古墓里生孩子,这事儿怎么想都邪门得很,我总觉得,跟邪修脱不了干系。”
他说完盯着我:“别光说我了,你呢?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我最近也没闲着,你走之后我就去了晋中,还记得周炎峰吧?他接了个棘手的活,我帮着处理了一通,在晋中前前后后待了一个多月,也是上个星期才到的溪市镇的。”
向凌川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那你来了这么久,玄门中人接连失踪的事,你怎么看?”
他是灵山向家后人,一身正气,又是跟我同生共死过的兄弟,所以我没有半分隐瞒。
把在晋中遇到的所有怪事,以及到溪市镇之后的种种,都一五一十全说给了他。
向凌川听完,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现在龙虎山附近,至少搅着好几股势力?”
“没错。”我竖起手指,“万归宗和天师府有旧怨,他此次就是为了寻仇给天师府添堵的,邪修那边也虎视眈眈,但我还没摸清他们的头目是谁,早先在晋中花庄,我就发现有人在大量收购法器,分明是为道术大会而来。”
“现在又冒出个奇门一派,还有什么刺焰阴罗门,背后牵扯的不仅有本土术士,还有海外邪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