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丹房。
陈风两指捏起第一颗九纹破障丹。
他将这颗青金色的丹药端详了半息。
随后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极寒的触感顺着喉管一路滑落。
血液的流速在瞬间骤降。
一息。
两息。
三息。
寒流突然倒卷。
极寒在刹那间转为极热。
常理而破障丹的药性应该温和。
它本该主攻瓶颈的薄弱处。
但九纹是个异数。
丹纹越多药力就越暴烈。
九道金色丹纹蕴含的药力在经脉内疯狂冲撞。
每一道药力都重逾千斤。
皮肤表层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陈风死死咬住牙关。
“守住识海。”
他在心中默念。
双手迅速掐动法诀。
星辰原力自丹田内倾泻而出。
银色的力量结成一条条锁链。
锁链死死扣住狂暴药力的外围。
他在强行对药力施压。
值得注意的是药力并未被直接碾碎。
而是在这种高压下被强行提纯。
原力与药力在狭窄的通道内激烈交锋。
经脉内传出令人牙酸的细密爆裂声。
不远处的紫袍枯骨微微震颤了一下。
幅度极小。
但大黄捕捉到了。
它的竖瞳瞬间收缩。
背脊上的黄毛根根倒立。
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呜呜声发出警告。
枯骨并未再有任何动弹。
大黄迟疑了两秒。
它扭过头继续盯紧通道的入口。
耳朵却时不时警惕地往后别一下。
狗爪子在坚硬的地上烦躁地挠了两下。
石板上留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
它发誓要是这死人骨头敢诈尸就先给它一爪子。
识海内。
虚幻的神魂端坐在中央。
神魂的轮廓显得有些残缺。
《太初炼神诀》开始引导药力的精华倒灌。
温润的力量一点点修补着缺失的部分。
原本残破的神魂边缘开始生出点点金芒。
痛楚从骨髓的最深处蔓延开来。
那种密集的酸麻感远超寻常的疼痛。
但对比通天塔六千层枷锁尽碎的折磨这算不上什么。
那种将骨肉彻底碾碎再重组的痛楚早就拉高了他的忍耐上限。
陈风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汗水混杂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地底没有昼夜的分别。
狂暴的药力被一点点蚕食。
最终被转化为精纯的力量。
一个月后。
陈风体表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
它们结成了一层黑红色的硬壳。
他的气息起伏不定。
时而低迷到几乎无法察觉。
时而又狂升至令人心悸的地步。
大黄百无聊赖地趴在通道口。
下巴紧紧贴着地面。
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它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狗嘴咧得老大。
它能感觉到这小子体内的关卡变薄了。
第二个月。
陈风的心跳开始放缓。
从一分钟七十次降至三十次。
接着是五次。
最后甚至要数息才会跳动一下。
大黄猛地站起了身。
四条腿绷得笔直。
尾巴直直地下垂。
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陈风。
咔。
一声微弱的碎裂声从陈风体内传出。
那道坚固的瓶颈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