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抹郭见方脖子的人究竟是泰爷还是相柳。
因为当时的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再加上我和何嘉炜又被围攻,所以根本就无暇分神。
事后,我也问过他俩很多次,但谁都没承认,也没把锅往对方的身上推,算得上我很长时间以来心底的疑问之一。
“喏,送你的嘉炜。”
胡乱琢磨的过程中,副驾驶上的泰爷冷不丁转身丢给何嘉炜个挺奇怪的物件:“试试合不合手。”
“嘿,新玩具!”
何嘉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那玩意儿估摸着能有筷子长短,矿泉水的瓶盖粗细,紧跟着就看到他猛地一甩。
“咔哒!”
家伙式一下子弹开。
根甩棍,但又比市面上常见的款要敦实很多,不光粗了不少,感觉也应该沉很多。
棍头那端有几圈很浅的螺纹,何嘉炜把玩着拧动几下,没想到居然暗藏玄机,露出来一截打火机尺寸的尖头短刃。
“豁,还是棍里刀啊!”
何嘉炜兴奋的抚摸着念叨:“泰爷,就知道您老人家最懂我,我早就觉得光使棍杀伤力太有限了。”
顺着他的手望过去,棍身与刃尖衔接得严丝合缝,收回去就是根不起眼的甩棍,不拿到手根本瞧不出任何。
“喜欢就好,不过还是老早之前教你的那句话,别n瑟别牙大!”
泰爷微笑着点点脑袋。
“也是晋西省那位送的?”
把玩片刻后,何嘉炜将甩棍收起卡到了腰后。
“虎子,你说麻辣烫有啥好吃的?怎么现在的小孩都喜欢那玩意儿呢?”
泰爷恍若没听到一样侧头又问向我。
老家伙就是这样,只要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要么很生硬的转移话题,要么干脆就当没听见。
“应该是喜欢那种辣乎乎、麻嘶嘶的感觉吧?反正晴晴挺喜欢吃的,喊她吃别的不是喊减肥就是说油大,可要是给她一碗麻辣烫,她能就五瓶啤酒不带打嗝的。”
明知道他在没话找话,我还是非常认真的回答,说白了老家伙就是不想捋着何嘉炜的话头往下走。
“噢。”
泰爷轻轻点头,随即摸出手机戳动几下按键。
“泰爷,虎哥,待会接上晴晴他们几个,你们先找地方吃饭,我有点事儿想回趟张家堡子,破房里还关个傻篮子,耽搁时间太长了,得抓紧解决一下。”
开车的相柳突兀想起什么一般出声。
“行,让虎子跟你一道去吧。”
泰爷漫不经心的接茬。
“不用,我自己可以”
“让他跟你一起,他心里是那么想的,我也一样,懂我意思吗?”
相柳刚要摆手拒绝,泰爷再次打断,虽然语气还是轻飘飘的,但那种不容置疑车上的人全听出来了。
“就是,我也想瞧瞧那玩意儿还活着没。”
尽管没弄懂泰爷非要跟相柳一起去的原因,可还是及时表态。
“唉!”
“行吧。”
相柳摸了摸自己光不出溜的大脑袋,最终苦笑着点点脑袋。
“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
泰爷叼起一支烟,若有所指的缓声开腔:“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尽可能少做,困住你自己的从来不是心之所想,而是你把从旁人那里道听途说的某些执念强制捆绑在了自己身上,和对错无关,与得失有染。”
“泰爷,我我”
相柳皱了皱眉头想要解释,老泰头已经抻手指向前面路口:“把我和嘉炜放马路牙子上吧,我俩自己找车过去,张家堡那边还有一大圈小崽子,以齐虎的性格肯定不会不管,还是那句话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切记要少做,为自己也为你的周边人多想多琢磨。”
“成,那咱们待会电话联系昂叔。”
泰爷这句话可算是戳进我心窝,已经好多天没见过聚集在张家堡的吴辰、王阚和那帮小年轻,虽然我们双方都没有明确的表达过任何,但他们早就跟我不知不觉间捆绑在了一起。
“嗯,开车时要慢点,下决定要快点。”
泰爷点点脑袋,随即带上何嘉炜下车离去。
“哥,你打算咋处理那个大蛇啊?”
等相柳掉转车头,我点上两根烟,一根塞到他嘴里,一根自己嘬了两口。
“这啥烟啊,味儿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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