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本该去前院向苏怀安谢恩的,赏了一百两银子,又替她当众撑了腰,于情于理都该走一趟。
可她当下真不想去。
今日若去了,又是书房独处,万一空气里再带点什么余烬的香,弄的尴尬了就不好了。
昨夜的事没凉透呢,一想到,心里那些小人就吵得她脑子嗡嗡叫。
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离他远一点,省得自己上赶着过去,又干上什么女流氓的事儿了。
少了何氏这个人手,百福堂本来就忙,现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管着小世子。
怜月将一盒新调的艾灸条和一罐桂花藕粉装进食盒,又往里塞了两块昨夜蒸好的枣泥山药糕,提上就往后院偏僻处走去。
偏院修缮过后干净了许多,廊下的地砖扫的很干净,窗台上搁了一盆新移来的文竹,大概是管家添上的。
几个仆婢见她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计行礼。
怜月点了点头,往正屋走去。
推开门,一股带着凉意的安神香味传了过来。
苏怀远坐在那张老旧的轮椅里,侧身对着窗口,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杂书,一脸阴郁,像是有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一样。
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嗤了一声。
“怎么,听说你在前院受了气,二哥护不住你了,才想起我这残废来?”
怜月将食盒搁在小几上,去净架边洗了手,擦干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身后,按上他僵硬的肩头。
“三爷倒是消息灵通,这院里的人替您打听得真勤快。”
苏怀远哼了一声,书页翻得啪响:“那是自然,听说二哥不光替你出了头,还给百福堂上下都赏了银子,你们那小院儿都沾了光。”
“怎么着,乐不思蜀了,爷不算你的主子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