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床也一并换。”
“多谢二爷。”怜月福了福身,脚尖已经悄悄朝门槛方向挪了半步,“奴婢先回去看丰哥儿了。”
“手还疼么。”
她的脚步顿住。
苏怀安这才抬起眼,银匙还捏在手里,看着她垂在身边的右手,眼神黯淡。
怜月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
“好得差不多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把手里的银匙放回碗里,“那便好。”
他没再拦她。
怜月转身奔出书房,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走过廊下那段路时,总觉得有道目光贴在她后背上,就没挪开过。
一直到拐过照壁,看不见书房的窗子了,她才把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吐出来,手心全是汗。
他什么都知道。
昨晚的冷水,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全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浇冷水就是在试她。
结果她的反应,怕凉你的身子,全都传回去了,这不就等于亲口承认了共感还在吗。
怜月咬了咬后槽牙,快步往百福堂走,心里把苏怀安骂了个遍,明明知道自己怕冷,非要这么试,这不就是公报私仇吗!
她总算是看出来了,就嫌自己没有去找他,自己那么忙,等会儿还要回去给三爷的轮椅刷漆呢,哪有时间管他!
午间丰哥儿吃饱了奶睡下去,怜月吩咐孙氏和云菘轮值守着,自己换了件不打眼的素色褙子,从角门出了府。
后街小院的桂花已经开败了大半,满地碎金似的花瓣被风卷在墙根底下,空气里还余着尾调的甜。
陆氏抱着岁岁在院中晒太阳,见她进门便笑着招手:“今儿回来得早,吃了没有?”
“吃过了娘,我去库房忙一会儿。”怜月亲了岁岁的脑门,小丫头伸手抓她鬓边的碎发咯咯笑,她把女儿递还给陆氏,快步钻进西厢库房把门带上。
折叠轮椅靠在墙角,昨天涂的第一层暗栗子色生漆已经干透了,表面是哑光的,摸上去有点涩涩的颗粒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