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维护,沈星染对他的语气也好了些,甚至没打算计较他的无礼。
顾津元心里有些得意,却沉眼审视着她,故作思索了下,眉梢轻抬。
“弟妹此话当真?罚你什么都可以?”
沈星染在心里暗骂了句,垂眸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若大哥愿意不计前嫌,过几日贵妃寿宴,我会配合你的。”
她竟然知道?
顾津元诧异一瞬,随即笑了。
难怪那些文官都喜欢娶世家名门的女人当正妻。因为她们上得了台面,也足够聪明。知道什么才是他们的夫君想要的,比苏玉朦那样小门小户出生的,懂事得太多。
“难得弟妹这般上道,若是再与她计较,倒显得为兄小心眼了。”
她虽然答应母亲会去,可配不配合,又是另一回事。
能得她亲口应允,顺便解除他们之间的龃龉,于他而只会有利无害。
他缓步上前,当着霜娘几人的面执起沈星染一只柔荑。
“只要你乖乖当好我的贤内助,以前的事我不会与你计较,今后咱们夫妻一条心,效忠秦王殿下,让宁远侯府在我们手中枝叶扶疏,蒸蒸日上。”
“可好?”
沈星染怔了下。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夜晚,还有眼前男人熟悉的脸。
恍神间,沈星染差点以为自己回到刚刚顾谨年在的时候……
咦?
她怎么会想起那个人来了?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思及此,沈星染自嘲一笑,一定是最近见他见得多了。
“枝枝……”顾津元见她笑了,以为她想起了从前,想起了他。
她果然还是忘不了他这个夫君。她所有的坚持和拒绝,不过是因为她深爱着他罢了。
奋力从他掌心抽回手,沈星染扭开脸,“我只答应与你维持和睦,大哥请自重!”
从前的她有多执拗别扭,顾津元最是清楚。
像她这种深受礼仪教养熏陶长大的世家闺秀,刚死了夫君,又怎么可能这么快接纳。
“好好好,我不逼你。”顾津元缓下语气,指尖摩挲,他趁沈星染不注意,将鸳鸯佩收入怀中。
“毕竟,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走出清风苑,顾--≈gt;≈gt;津元抬手招来随从,“从梅归尘身上采下的毒血还在吧?想办法取一点沈蕊初的血,看看他们是否相融。”
“对了,明日叫芯儿到我屋里来。”
他得想个办法早点让圣旨公诸于众,让沈星染早些看清现实,而这次贵妃寿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送走顾津元,沈星染快步朝屏风后的里间走去,可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半阖的窗柩被寒风吹得哐当作响。
还好明珠足够沉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吁了口气转身,却见妆案台上,被她刻意收起的缠枝莲纹手镯的锦盒,竟然又摆放在原处。
顿时心神一凛,如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她遣退众人,快步上前打开一看,瞳孔一阵猛缩。
她放手镯,总会往左歪一点,可如今里头的手镯却是端端正正的……
显然被人动过了。
难道,顾谨年看见这里头的东西了?
“你们几个,谁动过这个锦盒?”
明珠连忙应声,“夫人恕罪,是奴婢放上去的。”
瞬间,沈星染心中一颗石子落了地。
……
暮色沉沉,顾谨年步履落在大皇子府后院的飞檐上,险些一脚踩空。
脑海中浮现清风苑暗香浮动的妆案前,那个静置锦盒间,被保养得温润光泽的缠枝莲纹玉镯。
他从怀中掏出一抹雪白的绸帕。
右下角一朵月下红梅靡艳如血,如同篆刻在他心间的那颗朱砂痣。
及冠礼后,陈氏亲手将这对祖传的玉镯送给他们兄弟二人时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新婚夜,他不慎中了苏玉朦那上不得台面的暗算,生怕贻误军机,急着离开玉兰苑,可走到假山时,他却看到一个女子……
那夜天色极暗,他又中了烈药,意识有些模糊。
看那女子身着虽然普通,可她身姿妙影在暗夜里叫他挪不开视线,甚至不知不觉走近她。
微风习习,呼吸里全是少女清甜的香味。
他还记得当时,他的心跳加速,越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