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园子里的事,刘嫂子已经跟我说了。”
钱姑姑的声音不高,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宝珠身上,“从头站到尾,要不是别人拉了一把,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站到世子爷问你是哪个院子的吗?”
宝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
“跪下。”钱姑姑说。
宝珠“扑通”一声跪下了。
“还有你们几个,”钱姑姑的目光扫过另外几个丫头,“跪得慢的,罚跪一个时辰。宝珠——”
她顿了顿,“考核前每日罚跪三个时辰,不许吃晚饭。”
宝珠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钱姑姑的目光最后落在顾昭云身上。
顾昭云低着头,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你,”钱姑姑说,“反应还算快,这次不罚你,也不赏你。记住,下不为例。”
“是。”顾昭云应道。
钱姑姑转身走了。
院子里,几个丫头跪在青砖地上。
宝珠跪在最前面,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秋月挨着顾昭云,小声说:“你也太好心了,明明她之前那么冤枉你,可真是……我都吓死了,以为你要被连累。”
顾昭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
她拉宝珠,不是因为心善。
只是因为,如果宝珠出了事,她们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她不想被拖下水。
至于宝珠会不会感激她?
顾昭云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期待。
而在她们离去后,湖心小亭中,一道月白色身影正立在湖边。
一个穿深色衣袍的男子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主子。”
“说。”
“那日的事……属下无能,仍未查到那女子的身份。”
深衣男子的头垂得更低,“府里丫鬟册子上,并无那晚沁芳园的当值记录。属下怀疑,她可能不是内院的,要不要属下去外院……”
“新进来的。”
那人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查了吗?”
深衣男子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属下……疏忽了,只查了在册的。”
那人没说话。
安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深衣男子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新进府的这批,”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像冬天的风,“查。”
“是。”
深衣男子如蒙大赦,“属下这就去查!”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