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禾笑着偏头咬住橘子,抬手揉了揉棠棠的头发,身旁的傅梓轩也凑过来,递上自己手里的草莓。
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浸了蜜的画。
姜辞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冰凉的金属壳硌得指节发白。
刚才好不容易被自己安抚下去的慌乱,此刻被这声“妈妈”搅得翻江倒海。
尖锐的疼从心脏最深处钻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盯着屏幕里棠棠依赖的眼神,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从前只会黏着她要抱抱、把第一颗糖塞给她的小姑娘,真的不属于自己了。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裹着窒息感涌来,姜辞别过脸,将发烫的眼眶抵在冰凉的镜面墙上。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稍一用力,那点强撑的镇定就会碎得彻底。
胃里的绞痛更是一阵紧过一阵,却仍要挺直脊背,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酒店外走。
但长期营养不良攒下的虚耗,再加上突如其来的低血糖,让她眼前猛地一黑。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朝前倒去。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侧伸过来,稳稳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贺峥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眉头瞬间拧起,毫不犹豫打横将她抱起。
脚步急促地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将人小心放进后座时,声音急切吩咐司机:“立刻去最近的医院,开快点。”
轿车引擎轰鸣着驶离,而不远处的树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陈默目送车子驶离。
他立刻拦停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的同时急促吩咐:“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奔驰,别跟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