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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一石三鸟的阴损主意,定是苏澈那老匹夫在背后指点!
刻意让本镇承了他的恩情,却又偏偏作不得!”
堂内寂静了片刻。
韩岳霍然睁开双眼,目光在堂下分列的诸将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一人身上:“郑图!”
一名身材敦实的武将跨出队列,抱拳应声:“末将在!”
“铁门岭一役,你们定风卫结阵在后,未曾伤筋动骨。”
韩岳抬手自签筒中抽出一支红头令箭,掷在地上,
“你即刻去点齐一千人马,去把苍牙堡,从左路军的手里给本镇拿回来!”
郑图弯腰捡起令箭,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查底细平津生疑云,退半步阵前让先锋(第22页)
韩岳转过头,视线落回文墨身上:“文参军。
即刻行文,将此番各营接阵的始末、折损与斩获之数,仔细勘核。
拟出一份详尽的军报,尽早呈送雁雍。”
两日后。
暮春的暖风拂过平津西北的旷野。
定风卫指挥使郑图,带着兵马在苍牙堡紧闭的城门外吃了整整两天的西北风。
同室操戈的罪名他担不起,最终连一块城砖都未能摸到,只得灰溜溜地拔营退回了平津。
而此时,云州西北平原上。
漫天黄尘自东方滚滚卷来。
周起跨骑黑鬃战马,率领着一千多精骑,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左路军阵地的后方。
在他们身后,几十辆大车排成长龙,车斗里满满当当,全是天狼级。
左路军中军大营前。
听闻探马报捷,大都督苏澈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双手负后,立于点将台的高阶之上。
他目光越过营栅,远望着归来的周起。
站在台阶中段的曾先生,提着袍角迎下几阶,视线掠过那数十车级,抚须朗声笑道:
“好一个周千户!
这一趟平津之行,真可谓是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啊!”
周起驱马行至点将台前,翻身落地,单膝点地抱拳:
“标下巡防营周起,自平津战场归来,特向大帅复命!
天狼一万奇兵绕袭右路军的图谋,已被我军粉碎。
苍狼部三王子特穆尔与火隼王阿木尔,皆已战败溃逃。
此役,我巡防营斩敌三千六百余,阵亡弟兄三百二十七人。”
此言一出,诸将哗然。
以区区一个巡防营的兵力,深入敌后斩三千六百余,自损竟不过三百!
这等骇人听闻的战损比,放眼整个镇北军的百年战史也未曾有过!
左路军诸将,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周起的以弱胜强,以少胜多。
但他们暗自盘算,自己背靠这森严的九极缚狼大阵,接连几次面对天狼千骑闯阵,战损比也不过如此。
这周起孤军深入敌后,无险可守,众人心里皆是琢磨不透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快起!”
苏澈面上浮现喜色,“干得好!
今日阿勒坦若是再来叫阵,便把这些级尽数推出去,给他好好看看!”
周起顺势起身,昂道:“大帅,今日便让标下出阵,杀他一阵。”
“好。”
苏澈微微颔,“我们结阵死守多日,是时候杀杀他的锐气了。
你连日奔袭辛劳,想必也乏了,先下去歇息片刻。”
周起垂下眼帘,抱拳应道:“大帅亲自立于阵前,挡下阿勒坦数万主力,镇北军十万将士日夜浴血,标下只在敌后奔袭,怎敢轻言辛劳?若无大帅与诸位将军在这平原上犹如铁壁般钉住天狼大军,标下哪有这等良机。
此战能胜,全赖大帅运筹帷幄,以及各营弟兄们的死战之功。”
苏澈听得舒坦,面上笑意更浓。
可周起余光扫过阶上,却见其余几位指挥使和千户们,面皮紧绷,神色间并未见多少欢喜。
曾先生上前一步,插话道:“周千户,你麾下兄弟连日鏖战,还能再战吗?”
周起闻言,视线与曾先生在半空中碰了一瞬。
只这一下,他心头便是一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这几日风头太盛,若是把功劳全揽进自己怀里,连口肉汤都不给其他卫所留,必定遭人眼红嫉恨。
左路军说到底是他周起迹的大本营,这几位卫所指挥使的关系必须要笼络住。
万一日后哪天接了苏澈的班,执掌这十万大军,少不得还要仰仗这些老将的鼎力支持。
况且,待会儿把那几千颗级往阵前一摆,阿勒坦见状必定暴怒狂。
此时若把疲惫不堪的巡防营拉上去顶这头一波怒火,底下的兄弟不知道要白白折损多少。
周起念头百转,当即顺着话音改了口:“先生明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