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罗承义的脸颊:
“抗命?等天亮之后,谁是忠臣,谁是逆贼,还两说着呢。
罗总旗,怪只怪你年纪轻轻,非要把眼睛擦得那么亮。
到了阎王爷殿前,也照旧去据实回话吧!”
耿绍宗直起身,挥了挥手:
“拖走。
干净点,别见太大的声响。”
那两个军汉应了一声,一人架起罗承义一条胳膊,将他拖出公房,顺着营墙根的阴影往西北角走去。
一路被拖拽着穿过两条过马道,罗承义偏过头,透过营房之间的空隙往中间的大校场上望去。
只见校场上火把已经连成一片,黑压压的兵卒正一队接一队地小跑列阵,刀枪如林,每一个兵卒的左臂上,都扎着一条白布!
高台之上,陆勋已换上营里的铁甲,正按刀而立。
陆勋反了!
雁门卫今夜要打进城去!
罗承义心头剧震,手腕在背后的麻绳里用力一拧,粗糙的麻绳瞬间勒破了皮肉,渗出温热的血来。
眨眼工夫,两个军汉已经将他拖到了大营最偏僻的西北角。
前头不远处,便是昨日关押三个天狼人的那座旧车棚。
四下里黑漆漆的,只有车棚破烂的苇席在夜风里哗啦作响,棚口歪着一副破车架,半截锈断的铁箍正从车辕上支棱出来。
到了车棚门口,左边那个军汉松开手,把罗承义往车架旁的地上一掼,反手“铮”
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