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的好吃。”
“各有各的好。”温书禾又拿了一块,这回她没有碰阮映舒,安安静静地咬了一口,嚼着嚼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东西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薄薄的阳光照在梅林上,积雪开始隐隐泛光。
阮承泽收了毡子,说要回去了,阮绾月和阮希先往林子外面跑,他跟在后面喊着“别跑摔了”。
温书禾没有立刻站起来。她坐在雪地里,把之前插在白梅旁边的那枝梅拔出来,拿在手里。
“走了。”阮映舒站在她面前,斗篷的下摆垂到她脚边。
温书禾仰头看她。阮映舒背着光,身后的天空被雪洗得很亮很净,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但轮廓很柔,绒帽边沿一圈细细的绒毛在她耳边轻轻晃着。
温书禾伸手…她把那枝白梅举起来,递向阮映舒的方向。
“给你。”
阮映舒低头看那枝梅。
白瓣,细枝,上面还挂着雪末没化干净,在薄薄的日光里亮晶晶的。
“你不是要插瓶?”
“分你一枝。”温书禾说,举着那枝梅花没有放下,“你屋里书案上不是空着?”
阮映舒伸手接过了那枝梅。
她的指尖碰到温书禾的手指时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把那枝梅拿在手里,低头看了看,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花瓣上的雪。
“走吧。”她说。
温书禾从雪地里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梅林,前面的阮绾月和阮希已经上了马车,阮承泽在车外等着。
温书禾踩着马车的踏板爬上去,回头看了一眼。
阮映舒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握着那枝白梅,正在往斗篷里收。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折了花枝,又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
温书禾没催她,她就站在马车口,一只手掀着帘子,一只手扶着车框,安静地等着。
阮映舒把那枝梅藏进斗篷里,踩着踏板上了车。
她经过温书禾身边的时候,温书禾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混着雪水的清冽,跟手里那枝白梅的味道叠在一起,分不太清。
她坐回了马车里靠窗的位置,温书禾跟着坐回来,还是挨着她。
马车开动的时候,阮绾月已经困了,靠在车厢壁上打盹,阮希也迷迷糊糊地歪着脑袋,被阮承泽裹了一件外氅。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车轮碾过雪路的声响。
温书禾没有坐直,她偏着身子靠在车厢壁上,肩膀跟阮映舒的肩膀挨在一起,隔着两层冬衣,那点温度传得极慢,但传到了就是传到了,像细水渗进旱地,无声无息的。
阮映舒垂着眼,怀里还藏着那枝白梅。
她一只手拢在斗篷下面,指尖捏着花枝的根部,花瓣贴着袖口的布料,安安静静。
温书禾偏过头看她,阮映舒的睫毛垂着,在微微晃动的车厢里投下一小片淡影。她看着那片影,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那枝梅,你回去会插起来吗?”
阮映舒的睫毛动了动。“会。”
“插在书案上?”
“嗯。”
温书禾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她没再问,转回头去,靠着车厢壁闭上了眼睛。
她的肩膀还挨着阮映舒的肩膀,一路都没有挪开。
陛下钓鱼也要有底线
温落晚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灯没熄,茶没换,案上的折子翻到第三遍的时候天亮了。伴鹤端了碗热粥进来放在她手边,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温落晚看了一眼那碗粥,没动。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热闹得像开了锅。
头一天是左闻冉入宫,递了一份西川商路的折子,言明南诏通商之事乃左家牵头,与靖安侯无关,温书禾在西南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不过是替左家跑了一趟腿。
第二天是魏家老太爷亲自上的折子,说靖安侯从小他看着长大,品性纯良,断无叛国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