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现在咋办?”
姜衍之从窗口收回视线,往后退几步,下了台阶:“人家没有犯法, 我们不能强闯。”
秦朔“啊”了一声:“那就不问了?”
“他们总要开门迎客的。”
他们离开夜总会前门, 往后边的小巷走去。夜总会的后巷很窄,正对着一堵高墙, 地是普通的泥沙路, 摆着几个垃圾桶和泔水桶, 盖子没有盖严,散发出一股发酵过后的酸臭味。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两个民警守在那里,郑哥和小杜正在摸排, 郑哥做血痕分析,小杜在一旁记录。
民警见有人走进来,立刻上前拦着:“不好意思, 这里暂时不能进。”
姜衍之掏出证件,两个民警立刻抬高警戒线:“你们进来吧。”
许久弯腰钻过警戒线,视线所及的现场,远比照片上看到的更惊心动魄。
零零散散的血遍布好几处,到处都是喷溅的血点,干透了凝成深褐色, 尸体的轮廓被描绘过,粉笔线在血迹中间圈出一个人形。
许久蹲下身, 目光沿着粉笔线的边缘移动, 人形身后有一道类似拖曳的痕迹,是死者在地上爬行留下的痕迹。
顺着那道拖痕的再次回到尸体倒下的地方,地面摊开一大滩干涸的血迹。
许久蹲下身, 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开地上拖拽的碎石:“死者背部伤口刺入角度是从正面来的。说明凶手当时是站在巷口的方向,而不是巷子深处。”
姜衍之垂头看着她。
许久接着说:“刘泽身受重伤,一定会想办法远离伤害自己的凶手,那他逃离的方向一定是远离凶手,而现场的痕迹看来看,刘泽是在爬向凶手,承受了致命一刀,这合理吗?”
秦朔提出想法:“会不会是凶手看他一直爬,然后绕到前面给他一刀?”
“凶手的目的如果是为了杀他,为什么要给他机会逃?”
秦朔抓了抓头发:“凶手单纯的心理扭曲,喜欢看死者痛苦挣扎,看到希望又再次绝望?”
许久走到脚印最凌乱的地方:“有人在这里殴打了刘泽,刘泽受重伤开始挣扎往外爬,这几道脚印也是朝外延伸。”
她顺着其中一道脚印向前走,路过刘泽死亡的地方时,并未做停留,直接走出了巷子。
秦朔“诶诶”两声:“大老大,你去哪啊?”
“我在走殴打刘泽的人走的路。”
“那不对劲,你走太远了,你现在该折回来停在死者面前。”
许久站在巷口,轻声说:“我没错,殴打刘泽的人就是这样离开了巷子,没有停留。”
秦朔困惑不已:“那凶手是后边又返回来杀了他?”
许久问:“你看刘泽面前有脚印吗?”
“没有啊,有的话,二队调查的时候肯定着重调查了。”
“所以凶手既然处理了死者面前的脚印,为什么不把其他的脚印一块处理了?”
秦朔挠了挠后脑勺:“夜黑风高,看不清楚吧……”
许久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时间找不到修饰词来形容这个榆木脑袋,更好奇这个脑袋的拥有者在上一世是怎么脱胎换骨坐上了副局长的位置。
秦朔笑嘻嘻地:“我说错了吗?”
许久没有接话,把目光转到姜衍之身上。
姜衍之正在看地面上的另一组印痕,与许久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缓缓开口:“你怀疑殴打刘泽的人,和最后杀死他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许久眼睛一亮,猛地点头:“还是你懂我!”
姜衍之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目光偏向了一侧,耳尖泛起一点极淡的红。
秦朔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大老大,你现在有什么思路了吗?”
“殴打刘泽的人,很可能是叶志胜他们。”
“他们?不止一个人?”
许久点点头:“昨晚刘泽过来传话的时候,叶志胜身边还站着三个人,看起来都在二十岁左右。”
秦朔立马反应过来:“那赶紧联系老赵,他们不是正要去找叶志胜问话吗?”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打给老赵。
老赵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户外:“哪位?”
“老赵是我,你们现在调查到叶志胜了吗?”
“还没顾上去那边,我们正查那个安保呢。”
秦朔蹙眉:“安保有问题?”
“对,二队之前调查问他的时候,他说只见到刘泽进了小巷,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但我们这次重新上门,他改了口供。说其实听到了巷子里传来殴打的声音,但夜总会隔三差五就有人在后面闹事,他没当回事。”
秦朔一听,嗓门不自觉拔高了:“他们不是安保吗?怎么不进去看看?”
老赵哼了一声:“安保说了,只要离开夜总会的地界,谁出事都跟他没关系。”
秦朔气得够呛,缓了两秒,转头问:“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