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气氛有些沉重,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扯出个笑来:
“好了,大家也别难受了。
能把遗体带回来是好事,好好送他们回家。
剩下的人也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张海灼也附和着转移话题,“姐姐,桂西这边主要是刚建起来的工厂,也没什么好看的。
送他们回家后,我们还是回上海,目前我的铺子大部分都在那边,可以一起去玩几天。”
“那敢情好!”
张海楼一拍大腿,他看出干娘心情不好,和张海侠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想找点话安慰。
张海琪很快调整过来。
她本就不是敏感的性子,只是一时间有些难过。
但看着面前这几个孩子
——张海灼凑过来挨挨蹭蹭,张海楼挤眉弄眼地逗她,张海侠温和地笑着,甚至那个沉默寡言的小族长都静静地看着她——她忽然也没那么难过了。
“这下可真是,”
她出声调侃,凤眼弯了弯,
“乡下穷亲戚,上门攀关系了。”
张海灼倒很高兴,挽住姐姐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一靠:
“这世道,能有亲戚都算一件好事。”
张海楼也很高兴。
他本来就是好玩的性子,被扔在南洋几年也没变。
也就是南部档案馆出事、虾仔又受伤,他才被迫安稳了一段。
现在干娘和虾仔都好好的,档案馆可以慢慢重建,他还多了这么多亲人,多好的事。
说走就走。
张海琪和张启灵立刻动身,将这些人送回张家族地。
没过几天就回来了。
张海灼他们也处理完这边的急事,六人一起启程回了上海。
————
比起桂西仓促建起的厂房和府邸,上海这边的别墅精致多了。
法租界的小洋房,三层小楼,二楼带露台和小花园,铁艺大门上爬着常青藤,门口两盏壁灯在暮色中泛着暖黄。
留的别墅虽多,但也没必要一人一栋,太空了。
张海琪就住在张海灼的那栋楼,张启灵、张海楼、张海侠三人住隔壁一栋。
黑瞎子照旧住他自己的那栋。
到上海第二天,张海灼就带着几人去了一趟存放军火的地方。
那是城郊厂房边的一处仓库。
外表看是存放药品原料的仓库,地下却别有洞天。
推开地下暗门,成排的枪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枪油和皮革混合的气息。
“随便挑。”
张海灼十分阔气地一挥手,摆出“这片渔田已经被我承包了”
的架势,
“什么顺手拿什么,把空间装满。”
张海楼第一个冲上去,眼睛亮,像老鼠掉进了米缸。
他抄起一把汤普森冲锋枪,手指在枪身上抚过,嘴里“啧啧”
有声:
“老板,这美国货?”
“和我们交易的沃尔夫是一个德国军火商,他实力不错,这两年靠着我的药展的更是如鱼得水。
货源很广,不只来自德国。
他为了和我们继续交好,好持续拿药,在交易时很大方也很尽心”
张海灼点头,
“这个芝加哥打字机就是他从美国搞来的,有五十容量,射每分钟八百。
很适合近距离火力压制,一扫一片。”
张海楼掂了掂,重量不轻,但手感扎实。
他走到远处的靶场,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枪膛,又装上个弹鼓,对着远处的靶子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的声响震得人耳膜麻,靶纸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木屑飞溅。
“爽!”
他咧嘴笑得欢快。
张海侠站在步枪架前,目光在一排毛瑟kar98a上停留。
他拿起一支,枪身修长,胡桃木的枪托被摩挲得温润。
他也走过去,眯起一只眼,瞄准远处的靶心,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击。
“这把是德国货,”
黑瞎子走过来,
“792毫米口径,有效射程八百米。
配四倍瞄准镜,可以当狙击步枪用。”
“虾仔用这个挺合适,”
张海楼凑过来,
“他眼神好,手又稳。”
张海侠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轻轻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靶心多了一个黑洞,边缘光滑。
张启灵站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把勃朗宁。
他拆解,组装,再拆解,动作行云流水。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在枪身的纹路间滑过,目光专注,眼里闪着感兴趣的光。
“族长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