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钦在旁边皱眉,觉的这人不知上下尊卑。
魏忠贤大步上前,阻止了李朝钦说话。
这种武夫不参合党争,不想着拍马屁,心里全是怎么杀敌。
信王往后要是想动司礼监,只要外头有曹文诏握兵,谁也动弹不得。
魏忠贤拍拍他的臂甲:“辛苦了,咱家看的分明,要是没你这一冲,外头大营今天就姓爱新觉罗了。”
曹文诏抬起头,语气生硬:“回九千岁,末将带兵打仗只求保境,不求虚名。”
“弟兄们跑了三天三夜,马蹄铁磨平一半,折了八十多匹马。”
“内厂拨下来的精料没到,光吃干草,马匹再冲一次就得趴窝。”
“末将斗胆,找九千岁要马、要豆料、要抚恤银。”
旁边的黑云龙连连打眼色。
哪有刚打赢仗,当面逼着九千岁要钱粮的道理。
魏忠贤笑出声来:“曹总兵性子够硬。”
“咱家在京里听惯了文官拱手要官,头回见着你这种死要草料的。”
魏忠贤扭头看向李朝钦:“拟司礼监手令。”
“关里存的马料,先拨三千石黑豆去宣府营。”
“阵亡的兵,每人足银五十两,内厂出钱,亲手递到家眷手里。”
“重伤的给银三十两,送进关里养伤,伤好之前月饷照领。”
“再赏曹文诏白银两千两,御赐飞鱼服,加左都督衔、兼太子太保。”
曹文诏单膝砸在泥地里,行了大礼:“末将谢九千岁厚赏!”
“只要粮草不缺、饷银足数,末将提脑袋替九千岁守死辽西!”
魏忠贤伸手拉起他:“咱家不要你的头,留着脑袋多杀鞑子。”
“包好伤口,带弟兄们去吃肉喝酒。”
曹文诏抱拳领命,带兵大步走回营房,步子沉稳。
李朝钦凑上前,低声道:“厂公,这曹总兵骨头太倔,怕是养不熟。”
魏忠贤冷笑了一下:“温顺的家犬能咬死人么?这种恶狼有肉吃,咬人才够狠。”
“东林党容不下他,信王更容不下他。”
“能给银子、能保他脑袋的,天下只有咱家一个。”
“回营房,草拟大捷捷报,快马送进西苑。”
两人正打算回关城,后头官道猛的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个内厂档头骑着口吐白沫的快马奔到门前,当场摔下马背。
档头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带漆印的信筒。
他扯着嗓子大喊:“厂公,京师出大乱子了!”
“奉圣夫人客氏勾结工部几位堂官,私通内阁,以经要跑到万岁爷榻前翻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