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然也不过十六岁,平时看着外向又傻乐,但所有人都同时在承担公演舞台的压力。
膝盖跪在地上很疼,淤青很快就出现在皮肤上,许昭然动一动就痛得龇牙咧嘴。
可能是扯着了肌肉神经,也可能是终于扯到了心头那根脆弱的线。
他慌乱地揉眼睛,试图把眼泪堵回去。
金成弦也安静下来,他收敛了刻意装出来的嬉笑和抱怨,手臂顿了顿,轻轻抱了抱还在手忙脚乱擦眼泪的人。
郑锋润掏出来一大叠纸,又打开了一瓶水,沉默地蹲在许昭然身边没有说话。
【哎呦……宝宝别哭,眼泪是珍珠……妈妈的心要碎了。
】
【都不容易啊,这三个已经从六点练到十一点了……好心酸啊,对他们好一点吧,没有舞蹈天赋的人活在这一堆舞蹈疯子里真的好不容易……】
【这就是成长啊……私底下他们也没那么外向和坚强,哦,三个小可怜。
妈妈会给你们投票的,努力型选手也有春天。
】
【要怎样的结果才能配得上这一路的汗水和眼泪……】
颜盛在门缝外看着,眉眼柔和下来。
他在门口放下来一大包零食,想了想,又拿出便签纸,咬着笔盖给努力三人组留下来一张字条。
凌晨十二点半,许昭然腰酸背痛从地板上爬起来,郑锋润和金成弦互相搀扶着打开大门,摸索着去关灯。
“这是什么?”
金成弦捞起来地上的塑料袋,对着字条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他把字条递给郑锋润,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不懂中文。”
郑锋润对着字条上的内容,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笑,像从岩石内部冲出来的高兴:“是颜盛哥留下的,他说我们辛苦了,记得早点休息。”
许昭然已经在翻腾那一堆零食,他叼着巧克力曲奇抬起头,两眼泪汪汪:“颜盛哥人真好啊!”
“killgpart后接dancebreak,舞担站在中间,质感更好一点。”
金成昀带着眼镜,面上满是温和的笑容,“你们练得很不错,整体效果很完整。”
许昭然松了口气,没有拖后腿就好。
林悦把长发捋到耳后:“声乐方面……刚刚右边是不是缺了一拍。
你们的part可能要微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