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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病房现场出了点问题,他一边轻轻咳嗽,一边戳了戳周叙的后腰:“发生什么事了?”
周叙回头,他先看了看颜盛的状态,才慢吞吞地往右边移了一个身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呃……你自己看吧。”
颜盛慎重地集中精神看过去€€€€
生活助理脚踩床头柜,手持一杆传统的塑料扫把,以一种狂风暴雨般的仿佛草原上最英勇的牧民驯服最烈的野马的架势,将扫帚舞得虎虎生风。
扫帚的塑料枝条像生了灵智,极其乖顺地听从他的动作意识,精准地抽在了私生的脸上。
私生想骂,开口就被塞进了扫帚上残余的垃圾和灰尘;私生想躲,移动就被长杆扫帚追着往前扩大攻击范围直戳面门;私生想打,抬手就被塑料长条“啪啪啪”
锤在脸上,一下比一下重,怎么打都打不掉扫帚的突脸攻击。
生活助理是个高挑但瘦削的男子,平日里温温和和没脾气,在工作团队中不怎么起眼,平平凡凡的老好人。
颜盛对这个同事的最深刻印象就是寡言少语,擅于回复“好的”
、“收到”
,好像对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都不在意,平静得如同一潭永远不会有波澜的死水。
没想到原来竟然如此擅长工具作战。
塑料扫帚运用了一种堪称炫目的走位,明明是直杆子,却生生晃动出弯转回旋的蛇形路线:私生想拽住塑料,它往人家头顶敲;私生想抓住木杆,它虚晃一招绕到背后给人家背上一杆;私生想站起来,它猛得用力打向肩膀,配着操作人扫堂腿的伏击,把本就爬不起来的人攮到了地里。
“精神病院的神经病就不要出来刷存在感了!
没有人要和你私联!
没有人愿意看见你!
没有人认识你!
没有人欢迎你!”
扫帚“唰唰唰”
打苍蝇一样打乱了私生的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