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快跑几步纵身一跃,抱住了飞鸟的爪子。
鸣时鸟原地盘桓了几圈,低头望见一身脏污的天雪初黛,便不再耽搁,急往西南方向返回。
而她没有瞧见的是,那只金爪云纹兽正咬着一只沾满泥泞的鞋往这边赶来。
入夜,圣京城中,灯火通明的城中心还热闹着。
紫雾大街南段,两侧红灯高挂,灯下百姓来来往往,或聚集街边戏台前喝彩,或行走于方摊之间闲逛,各种叫卖声、嘈杂声、嬉笑声不绝于耳,烟火气十足。
与南城街道的喧闹不同,北城多是世家府邸与官府衙司,莫说是夜间,就是白日里,也是一片庄重森严。
然而今夜,北城偏西处的山中学府,却不似往常一般寂静。
鸣时鸟自低空中掠过,长鸣数声,惊得众人纷纷垂掩耳,只盼着这只聒噪的大鸟离去。
天雪初黛就趁着这时从空中跃下,往前滚了两圈,稳稳落地。
只她刚落地,就觉今日学府中似乎多了许多人。
她皱了皱眉,自己几日不在,难道学府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她心中暗自琢磨着,管他天大的事,都碍不着自己,她还是赶紧回自己院子洗洗睡吧,她都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只是当她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正要往前走时,眼前不远处空荡荡的屋架子和满地的漆黑焦木着实令她大吃了一惊。
她抵住困意,睁大双眼左右环顾看了一圈,似乎一时都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鸣时鸟这是把她带到哪个废墟里来了??
这时一阵南风吹过,哐当一声,一块摇摇晃晃的木板从高处落下。
初黛挪了两步,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上面“学子苑”
三个大字。
这……
她足足愣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她才出去几日,学子苑被烧成废墟了??这怎么可能?
不会是自己这一回竟累出了幻觉吧……
天雪初黛掐了掐掌心,现有点疼。
嗯,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所以,学子苑是真的被烧了??
那,这,她好几日不在学府的事儿岂不是要暴露?
这一猜想简直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初,初黛女君?”
来人脸上带着三份惊讶,七分惊恐,“初黛君您这是……哎呦,小的该死,白日里火势太大,小的头一回遇着这样的事,魂都给吓没了,只顾着喊人灭火了,竟忘了女君您一直在院中……女君恕罪,女君饶命啊……”
小侍官连连磕头,似乎真是吓得不轻。
听他这话的意思,这火倒是今日才着起的。
她稍稍安了心,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轻叹一声,自己这副样子,还真跟从火场废墟里爬出来的差不太多呢。
只是,“你身为学子苑的值守官,日日看顾院门,怎会叫学子苑起了火,还烧成这个样子?”
小侍官低着头不敢看她,只一直重复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天雪初黛心知此事蹊跷,眼下却没有精力追究这一点,只道,“今日是哪位掌师代管学府事务,此事又是如何处置的?”
“回女君,今日乃是乌筝掌师轮值。”
小侍官抹着颈间的汗,哆哆嗦嗦道,“小的看顾不力,被人以失觉针暗算,致学府损失惨重,罚俸半年,留待后效。”
初黛闻言,打量了一眼他脖间的针孔,心下了然,“府中今夜可增了巡卫?”
“筝掌师说学府中府卫太少,为着学子们的安危着想,今夜需加强巡视,便从京备守卫司处借了些人手。”
学子们的安危?
呵,如今京中官员子女,有哪一个是住在学子苑里的?学子苑中住的都是外地学子。
这类学子,通常是由各大主城城主推荐入学,或是因天资绝佳由掌师保举入学,他们皆是身份普通的寻常学子。
今日,连她这个冠着天雪氏姓氏的“贵人”
的生死,也没见他们有多上心呢。
还学子们的安危?骗小孩呢?乌筝岂会为了那一群黄杉学子大动干戈,竟向京备守卫司借调人手?
初黛忍不住连着打了数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便也懒得在这上面多花心思,直接问住的地方,“这学子苑烧得一间不剩,今日也住不得人了,其余的学子呢,今夜都歇在哪?”
小侍官又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忙道,“筝掌师原本安排了客栈安置学子们,但学子们刻苦,直言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锻炼锻炼,大部分都直接去了试炼谷磨砺术法,还有些去了课室温书。”
说完,他注意到初黛的脸色越难看,忙又道,“女君若是需要,小的即刻便为您去安排客栈歇息。”
刻苦?只怕是交不起差他们办事的“辛苦费”
吧?
“不必了

